
三年前婚禮上,沈相臣給未婚妻喬舒然準備驚喜時摔下樓成了植物人。
他再醒來時,喬舒然陪在身邊。
“阿臣,我們三年前婚禮沒能辦完,你還記得嗎?”
未婚妻喬舒然小心翼翼用棉簽給沈相臣浸濕嘴唇。
沈相臣嗓音幹澀:“記得。”
喬舒然鬆了口氣,口袋裏翻出一個絲絨盒子:“我會給你補婚禮,補名分,但領證暫時辦不了。”
她身後跟著江停。
是沈相臣從前修理過無數次勾引喬舒然的男人。
沈相臣停在絲絨盒鎖扣的手一顫。
喬舒然垂著眼,氣息不穩:
“這三年我一個人撐不住,江停一直陪著我,為了體諒他,很多事就順著他來了。”
鎖扣“吧嗒”一聲,戒指跳了出來,落到沈相臣掌心。
沈相臣想把戒指塞回去,摩挲到盒子內部的刻字——XL型號。
時隔多年,沈相臣再聽到江停這個名字,看著手上那個裝著戒指的小孩嗝屁神器盒。
他感覺又諷刺,又惡心。
三年前,喬舒然向沈相臣承諾把那個叫江停的小三連夜送走。
現在喬舒然要順著小三,讓沈相臣理解,妥協。
喬舒然看著沈相臣一反常態,沒有從前發現她養了小三後的崩潰,憤怒。
她眼神慌亂,下意識解釋:“阿臣,我不是想那樣做,是那三年我沒人可以依靠,除了情分我和他什麼都沒有。”
喬舒然這樣的話,沈相臣昏迷這三年,時不時昏沉中能聽到一些。
聽多了,他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麵麻木了。
沈相臣臉色很難看,話到嘴邊,隻有一句:“那你呢?你對他有什麼感情?”
喬舒然似乎沒聽見,她包裏的手機響起來,她將屏幕朝下:“江停那邊有急事,我要去一趟。”
沈相臣看著喬舒然匆匆離開的背影,拔了針頭跟在她身後。
外頭的陽光刺眼。
恍惚間,沈相臣又回到第一次發現喬舒然出軌時。
那會,沈相臣把江停從床上拖下來,刀架在江停脖子上:“你們倆誰先動的情?”
喬舒然白了臉色,說她被暗算了,她不會再犯這樣的錯。
沈相臣信了,手裏的刀退出皮肉。
“立刻給我跪著滾出去,下一次再看到你就不是割一塊肉了。”
江停耳後少了一塊肉,是沈相臣對他的警告。
從這以後,喬舒然不管是應酬,還是逛街,從沒在外麵過夜。
沈相臣八點下班,喬舒然就準時出現在樓下。
仿佛那次出軌隻是個小插曲。
直到他們婚禮那天。
給喬舒然準備的驚喜爆炸球上,沈相臣失足摔下去。
住進icu的第一個月他有意識,聽見喬舒然一遍又一遍喊他,念他。
再往後,沈相臣失去五感,心裏對喬舒然的想念隻多不少。
突然有天,他恢複了一點聽覺。
喬舒然卻變了。
她變得坦然。
“阿臣,我和江停之間不是你以為的出軌,說到底你才是那個小三,你沒醒來我卻覺得心安了一些。”
原來沈相臣才是那個小三。
沈相臣抓到那次出軌,不是她第一次犯錯,是她熟記於心的行為。
從回憶裏退出來,沈相臣不知不覺跟著喬舒然來到醫院對麵。
他眼神聚焦,視線停在街角。
江停抵著喬舒然廝磨,語氣急切:“到底還要多久,我才能公開我們的婚姻關係?”
喬舒然語氣猶豫:“再等等,阿臣沒有了過去的記憶,現在離不開我。”
“我要彌補他沒完成的婚禮,和名分。”
江停冷笑:“當初和你要結婚的本來就是我!是你為了沈家助資,看上了沈相臣,你和我分手!”
喬舒然嘴唇腫的豔紅,氣息急促:“婚禮上阿臣給我的驚喜爆炸球,是你動了手腳吧,為了彌補你,我瞞住了。”
“阿臣因此昏迷了三年,我們的恩怨,不能帶給他。”
江停身體一僵,弱了氣勢:“我現在也有能力了,我再等等,但舒然,你不可以也不能對沈相臣舍不得。”
不遠處,沈相臣靜靜站著。
喬舒然的話彌補了沈相臣對於她出軌的憤怒。
他這次確定了。
他不僅是小三,還是個被喬舒然利用往上爬的小三。
他昏迷不是意外,是江停動了手腳。
喬舒然知道,但瞞著。
喬舒然看到沈相臣,慌了臉色:“阿臣,你怎麼出來了?”
沈相臣盯著她這副著急樣子,裝沒聽見:“老婆,你和朋友怎麼不上去坐坐?”
“我不喜歡別人,隻想你陪我待著。”
江停鐵青著臉。
這是江停當年慣用的招,在喬舒然麵前挑釁沈相臣。
沈相臣一氣,指責就來了。
喬舒然挽著沈相臣將人送上電梯:“阿臣,你先上去休息,晚點你們再見見。”
沈相臣胳膊抽離她的手,轉過身那刻,他拿出手機輸入號碼:“去查查這三年公司的賬,務必注意喬舒然帶進去的那位。”
“我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然後讓他們滾出我的世界。”
電話那頭,沈相臣發小一臉驚喜他醒了,連聲應下:“好好好,臣哥,我現在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