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國歸來後受邀參加校董會,卻撞見妹妹被圍在迎新晚宴的舞台中央。
她戴著牙套、滿臉嬰兒肥的舊照,被印成卡牌丟進戀愛盲盒。
抽中她的學生會長追了她整整一個月。
送花、占座、陪她複習。
直到她動心,才當眾揭曉:
「抱歉,追你隻是遊戲。」
妹妹的兩個竹馬護在校花許明珠身前,笑得漫不經心:
「玩不起就認輸,別讓大家難堪。」
「退出也行,把你手裏江氏的股份轉給明珠。」
許明珠紅著眼阻攔:
「別逼姐姐,她隻是青春期沒長開,又不是故意長成這樣的。」
四周哄笑驟起。
有人舉著她的舊照下注:
「五萬,賭她今晚哭著告白。」
「八萬,賭她明天退學。」
妹妹指節發白,剛摘下牙套、尚帶幾分圓潤的臉上血色盡褪。
他們不知道。
妹妹雖然隨父姓,卻是我沈家唯一的小公主。
更沒人知道,這座禮堂由我捐建,A大由我控股,他們家族賴以生存的項目,也握在我手裏。
我站在二樓,慢條斯理地轉動尾戒,撥通校長電話:「戀愛遊戲的參與者,全部開除。」
「天亮前,這些人的家族公司踢出沈家所有合作名單。」
......
我撥通校長電話時,舞台上的告白剛進行到一半。
妹妹江眠抱著顧北辰送的玫瑰,臉紅得厲害。
她鼓足勇氣開口:
「顧北辰,我也喜歡——」
話沒說完,頭頂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她戴著鋼牙、滿臉嬰兒肥的高中證件照,被放大到占滿整麵牆。
照片下麵寫著一行大字:
【戀愛盲盒第九號獵物。】
哄笑聲瞬間炸開。
顧北辰後退一步,避開妹妹伸來的手。
「抱歉,追你隻是遊戲。」
「你不會真覺得,我每天給你送早餐、陪你上課,是因為喜歡你吧?」
舞台兩邊同時噴出彩帶。
有人吹口哨,有人舉著手機直播。
「表白成功——一半!」
「顧會長牛啊,這種水平都能堅持追一個月,不愧是獵人榜第一!」
妹妹抱著玫瑰僵在原地。
她低頭看向胸前的情侶徽章。
那是顧北辰昨天親手替她戴上的。
他說等今晚結束,就正式公開關係。
現在,大屏幕開始播放所謂的“狩獵記錄”。
第一天,顧北辰替她占座。
字幕:【目標警惕,尚未心動。】
第七天,他冒雨送她回宿舍。
字幕:【目標主動關心獵人,攻略進度百分之五十。】
第二十八天,妹妹發消息問他:
【迎新晚宴結束後,我們算在一起了嗎?】
下麵一群人押注:
【五萬,賭她今晚主動表白。】
【八萬,賭她被拒絕後哭超過十分鐘。】
妹妹終於反應過來。
她抬手扯下徽章,聲音發顫:「你們一直在偷拍視頻?」
顧北辰還沒回答,台下已經有人笑道:
「玩個遊戲而已,別這麼認真。」
「顧會長追你一個月,你也不虧啊。」
「就是,換普通人哪有機會跟他談戀愛?」
一個男生舉起妹妹的舊照。
「卡牌限量版,有人要嗎?」
「十塊一張,買五送一!」
周圍學生紛紛掃碼。
短短幾分鐘,妹妹的照片被印上“鋼牙妹”“包子臉”“戀愛扶貧對象”等字樣,做成表情包傳遍新生群。
我握著手機,指節一點點收緊。
校長在電話那頭發抖:
「沈董,我馬上叫停。」
「不急。」
我看向妹妹身後的兩個人。
周子衡和陸馳。
他們從小陪妹妹長大。
妹妹被同學嘲笑牙套時,是他們替她打架。
她第一次來例假,也是他們跑遍半座城給她買衛生巾。
可此刻,兩個人都護在許明珠身前。
妹妹紅著眼求助:「子衡,陸馳,你們早就知道?」
周子衡移開視線。
「就一場遊戲,你別搞得大家都下不來台。」
陸馳更不耐煩:
「明珠勸過他們別玩太過分。」
「你不感謝她,反而衝她擺臉色?」
許明珠眼圈立刻紅了。
「你們別說姐姐。」
「她隻是青春期沒長開,又不是故意長成這樣的。」
這句話落下,笑聲比剛才更響。
許明珠卻像受了驚,連忙捂住嘴。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妹妹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許明珠走上舞台,將一份協議放到她麵前。
「姐姐,如果你實在玩不起,可以退出。」
「隻要把江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給我,這場遊戲就結束。」
妹妹猛地抬頭。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股份。
也是她在江家最後的保障。
顧北辰拔開筆帽。
「簽吧。」
「你已經夠難堪了,別讓大家繼續看笑話。」
圍觀群眾也開始起哄。
「簽了就能走,多劃算!」
「一個連妝都不會化的人,要股份有什麼用?」
「給明珠至少還能替江家掙錢。」
妹妹沒有接筆。
盯著麵前三個曾經最信任的人,突然將玫瑰狠狠砸在顧北辰臉上。
「股份,我不給。」
「這場遊戲,我也跟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