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牆頭草,誰也不敢得罪。
媽媽一拍桌,我立刻躲到她身後瞪爸爸。
爸爸剛摔門,我又抱住他的腿說媽媽確實過分。
同桌和班長鬧矛盾,我上午替同桌作證,下午就向班主任改口是自己看錯了。
為了防止哪天扯皮,連我自己都記不清站過誰。
我還養成了二十四小時錄音的習慣。
直到被認回豪門,我十八年牆頭草順風順水的生活才被打破。
假千金生怕自己地位不保,紅著眼試探我,
“姐姐如果覺得我多餘,我明天就滾。”
我生怕得罪她,趕緊附和,
“那怎麼行,這家有你沒我,要滾也是我滾。”
當晚,她卻哭著甩出一段剪輯的錄音,
“這家有她沒我,有我她就得滾。”
哥哥氣的當場砸碎了我的水杯,
“你算什麼東西,就算是親生的,在這個家裏也別想取代嬌嬌。”
爸媽滿臉失望,“早知你這麼容不下人,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看著假千金躲在哥哥身後委屈巴巴。
我嚇得趕緊掏出錄音筆,
“別急別急,我們來聽聽完整版。”
“咱們先統一一下口徑,再決定該罵誰。”
......
我笑眯眯地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客廳裏響起假千金顧嬌嬌的聲音。
“姐姐如果覺得我多餘,我明天就滾。”
緊接著是我示弱惶恐的聲音,
“妹妹那怎麼行,這家有你沒我,要滾也是我滾啊。”
哥哥顧明川高舉手停在了半空。
顧嬌嬌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瞬間卡住。
我趕緊上前,一把緊緊握住顧嬌嬌的手。
“妹妹下次找剪輯師可得長點心。”
“這掐頭去尾的技術太粗糙了,姐姐聽了都替你著急。”
顧嬌嬌見栽贓不成,立刻轉換話題。
她捂住胸口,虛弱的靠向顧明川。
“姐姐回家居然24小時開著錄音筆防著我們?”
“原來我們一家人在你心裏這麼不堪嘛。”
“我隻是怕姐姐不喜歡我,才想試探一下姐姐竟然早就給我下了套嗚嗚嗚。”
顧明川立刻心疼地攬住她安撫,
“嬌嬌,你怎麼能和這種人比。”
他怒火中燒的衝過來,一巴掌扇飛我手裏的錄音筆。
“你個鄉下長大的東西,心思怎麼這麼歹毒。”
“剛回家就錄音算計嬌嬌,你安的什麼心。”
顧母滿臉嫌惡地看著我,
“你剛回來就這麼防著家人,到底不是我們養大的心機太重。”
顧父也冷哼一聲,
“早知你這麼容不下人,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顧嬌嬌見狀,順勢把臉埋在顧明川懷裏抽泣。
“哥哥,家裏有她在,我連呼吸都覺得沒有隱私。”
“我好怕,我還是走吧。”
顧明川怒喝一聲,指著我的鼻子。
“顧筱月,我命令你現在當場交出所有電子設備。”
“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全刪了,否則馬上滾出顧家。”
我牆頭草性格大爆發,瘋狂點頭。
“哥哥,爸媽你們說得太對了。”
“我這行為簡直傷了你們的心,我馬上自毀。”
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我真不是防著嬌嬌妹妹。”
“我是怕我腦子笨,記不住爸媽和哥哥的教誨。”
“所以才錄下來,每天晚上睡前複習呀。”
顧明川嗤笑一聲,“少在這裏裝可憐,馬上刪。”
“好的,為了證明我的真誠,我給大家看看我的分類文件夾。”
我立刻調出屏幕,點開文件夾。
手指一滑,不小心點到了第一個音頻。
顧明川不耐煩的聲音傳遍客廳。
“那個土包子回來肯定要分家產。”
“媽你記得防著點,別讓我爸偷偷給她塞錢,顧家的股份隻能是我和嬌嬌的。”
顧父轉頭盯著顧明川嗬斥,
“你要防著誰,老子的錢想給誰就給誰,你惦記老子的股份。”
顧明川結結巴巴,“爸,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嚇得趕緊換了一個音頻。
“對不起對不起,我點錯了。”
音頻切過去,又是顧嬌嬌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個死鄉巴佬還是接回來了。”
“渾身一股豬糞味,我看到她就反胃。”
“等我找個借口,讓哥哥把她趕出去,顧家千金隻能是我。”
顧嬌嬌見勢不妙,想要衝過來搶我的手機。
“姐姐你快關掉,你這是在離間我們一家人。”
顧母氣得渾身發抖,一掌推開顧嬌嬌。
我抱著手機,滿臉委屈。
“看吧,我就說我絕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
家裏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隻有我躲在角落裏,嘴角忍不住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