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舉報學術造假的第三年,得意門生終於獲得博士學位,看到她自信接收學校媒體采訪時,我內心無比驕傲和自豪。
可采訪結束後,學生突然跪在我麵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老師,對不起,當年......舉報您學術造假的人是我。”
我僵住,嚴肅嗬斥,“別開玩笑了。”
“你有什麼理由舉報我?”
學生心虛地不敢抬頭看我,“是......是陸淮生逼迫我這麼做的,不然他就取消我的保研名額,老師,您為我付出整整三年,我每次都寢食難安,我實在是不想再欺騙您了。”
我呼吸一滯。
陸淮生,我結婚五年的丈夫,也是陸氏集團的掌舵人。
三年前,我被人惡意舉報學術造假。
雖說隻有零星點點的證據,但學校為了平息風波,撤銷我教授的職位。
我整日渾渾噩噩,陸淮生看到我日漸消瘦,心生不忍。他丟下手中的事務陪我散心,還暗中調查此時,勢必要還我一個公道。
可就在前幾天,陸淮生還一臉愧疚告訴我。
“抱歉,清禾,我沒有查到任何的線索。”
這背後的罪魁禍首就是陸淮生,又怎麼會有線索呢?
而幫凶還是我最信賴的學生。
我的胸腔隻覺得被狠狠撕開個口子,呼呼朝裏灌著冷風。
不行......
我要找陸淮生問個清楚。
我步伐踉蹌地衝出休息室,打車回了陸家。
此時,陸家正在舉行一場滿月酒。
賓客高坐,熱鬧非凡。
站在門口接待的親友正是陸淮生。
他一臉溫柔地看著旁邊抱著嬰兒的女人。
是他的養妹,蘇明珠。
看到這一幕,我停下腳步,雙腿如灌鉛般沉重。
“陸淮生,這孩子是......”
陸淮生這才抬眼看著我,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是我和明珠的孩子,叫福珠,先進去坐吧,你今天別失了陸家女主人的身份。”
福珠,有福氣的明珠。
是曾經陸淮生為未出生女兒取得名字,可八個月的時候,我受了驚嚇意外流產,他心疼至極,吃齋念佛為孩子祈福一年。
如今卻給他和蘇明珠的孩子取名為福珠。
我臉色煞白,連呼吸都難了幾分,艱難問,“為什麼要讓我的學生舉報我?她在今天告訴我真相是你的授意?”
“是,明珠說當年的事像是一根刺似的卡在她心裏,恰好今天又是孩子的滿月酒,所以......我為了你準備了這份大禮。”陸淮生臉上的笑意消失,語氣淡淡,“當年你誣陷明珠作弊,害她被學校開除,我也隻是想你嘗嘗她的痛苦而已,既然你也受到懲罰,一報還一報,也算是扯平?”
我笑出眼淚,“扯平?怎麼扯平?”
當年明明是蘇明珠作弊在先,被其他監考老師抓住。
身為班主任的我隻能按照流程開除她。
而後我被人舉報,父母為了給我討說法,一輩子德藝雙馨的老教授被網友網暴,不得不當眾跪在校門口道歉,承認他們教女無方。
最後過馬路時精神恍惚,雙雙被車撞死。
這一樁樁,這一件件的事怎麼扯平?
想到這,我氣血翻湧,猛地突出一大口鮮血。
“啊——”
蘇明珠嚇得花顏失色。
她委屈躲在陸淮生的身後,“清禾姐姐,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也不至於在我兒子的滿月酒上裝病吧。”
陸淮生皺了皺眉,眼裏微薄的愧疚蕩然無存,“溫清禾,你別裝了,今天是孩子的滿月酒。”
“我不想明珠不開心,你也識趣點。”
“別鬧得太難堪了,失了陸太太的身份。”
我心臟病犯了,一臉痛苦地捂著心臟,顫抖著手掏出藥。
可還沒擰開蓋子,藥瓶就被蘇明珠用力扔出去,掉進下水道裏。
“你就別演了,今天我絕不允許你破壞我女兒的滿月酒。”
陸淮生麵無表情看著我,“溫清禾,你鬧夠了沒?”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病早就好了。”
三個月前,我的心臟病又複發了。
身為我的丈夫的陸淮生卻不知道。
我疼得弓著背,一手捂著心臟,另隻手死死抓著牆壁,才不至於倒下去,我沒有繼續留在原地受辱,佝僂著背,走出生活五年的陸家。
站在馬路邊,手機響起。
“江清禾,考慮的怎麼樣?”
我忍著疼開口,“我答應嫁給你的事。”
“但我有個條件,一個月內,我要陸淮生身敗名裂。”
手機那頭響起一道張揚的男聲。
“你終於想通,要放棄陸淮生了?”
“行,整個京北就沒有我辦不成的事。”
說話之人是陸淮生的死對頭,傅時洲。
這次,我絕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