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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時，傅時序已經等在了家裏。

他看我疲憊不堪的模樣，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你別這樣了，我很心疼。”

我瞥了一眼他心口的顏色。

還是灰蒙蒙的樣子。

哪裏會有什麼心疼。

我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我現在不想和你談論有關蕭雨檬的事情。”

傅時序逗弄小小的手頓了頓。

“書媛，雨檬說得對，我們都不應該再逃避了。”

我沒有回答。

轉身進屋放水，衝奶粉。

才剛把小小放進洗澡盆裏，他就又來糾纏。

“你要躲到什麼時候？”

我聽見澡盆傳來“嘩啦”一聲。

回過頭，發現小小滑進了盆裏。

我趕緊衝過去。

卻被他拽住了手腕。

“別再逃避了！”

“如果你現在不想離也行，但你要給我一個時間，我不能讓雨檬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一直這麼等......”

啪！

他還沒說完，我卻一巴掌扇了過去。

“放手！”

“小小滑進盆裏了！”

我掙脫他的手，將小小從盆裏撈出來。

她嗆了幾口水，小臉都咳紅了。

傅時序過來要抱她。

我下意識往後一躲。

“別碰她！”

他的手頓在半空中，滿臉愧疚地看著我。

“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

“你滾！有什麼等明天再說！”

我沒有再提倒計時。

因為我知道，說了他也不會信。

他點了點頭。

“好，那我明天再來找你談。”

等他走後，我哄睡了小小。

親自打印好離婚協議書。

回到小小床邊後，我死死盯著她頭上隻剩3小時的倒計時。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連續兩天沒有合眼。

我盯著盯著，居然睡著了。

夢裏我看到了小小長大的樣子。

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

很像我。

她鑽進我懷裏，把我抱得很緊。

聲音甜甜地問我，“媽媽，你還願意做我媽媽嗎？”

我用力點了點頭。

“當然願意！”

她在我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媽媽，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我臉色一變。

正要拉住她，“等等！”

可是她卻消失了。

我驟然驚醒。

發現小小頭上的倒計時已經歸零了！

我抱起她瘋了一般衝向醫院。

一路上，我拚命喊她的名字。

不停搖著她的小手小腳。

“小小不會丟下媽媽的對不對？”

“睜開眼睛看看媽媽好不好，求你了！”

可我喊到聲音都啞了。

她也不肯理我。

她的身體越來越冷。

我明明已經抱得很緊了。

可是為什麼，她的體溫還是從我懷裏一點一點流走。

好不容易趕到醫院。

才沒多久，醫生就來跟我說：

“抱歉，我們盡力了。”

說這是嬰兒猝死綜合征。

寶寶會在睡夢中悄然離世，沒有痛苦。

可我的痛，卻無處安放。

我突然就失去了意識。

之後的事，我都有些記不清了。

記不清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

記不清眼淚為什麼變成了紅色。

隻記得她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搶救床上的樣子。

小小的，涼涼的。

滿身蒼白。

回家那天，傅時序坐在沙發上等我。

手邊還放著一個巨大的毛絨公仔。

見我回來，他有些不悅。

“你這幾天去哪了？不是說好要談一談的嗎？”

我沒看他，徑直走回臥室。

“小小呢？送去你媽那兒了？”

他還在說些什麼，但我聽得並不真切。

隻覺得腦子嗡嗡的，疼得厲害。

我翻找出離婚協議扔在他臉上。

“滾。”

他愣了一瞬。

那顆心居然又泛起了紅潤。

可我的心，卻早已沒了顏色。

“我也沒說馬上要離婚，你這是做什麼？”

“什麼時候接小小回來？我們一起給她過個生日。”

“你看，我還給她買了生日禮物。”

我瞟了一眼那個毛絨公仔。

小小應該會喜歡。

“嗯，你燒給她吧。”

“什麼？”

傅時序一時沒聽懂。

下意識就去翻找床頭櫃的藥瓶。

“最近沒吃藥嗎？”

我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一字一句。

“小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