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聲音很響。
整個包廂都靜了。
顧西棠偏著臉,過了幾秒,才慢慢轉回來。
她用舌尖頂了下口腔,居然還笑了一聲。
"你真打啊。"
我手心發麻,連聲音都在抖。
"顧西棠,我都看見了。"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你進我家門,坐我沙發,睡我未婚夫。"
"你真讓我惡心。"
顧西棠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
她看著我,終於不裝了。
"行,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懶得演。"
她坐直身體,盯著我。
"可你憑什麼打我?"
"裴延又不是你的東西,憑什麼隻能圍著你轉?"
我氣得發抖:"你閉嘴。"
她卻越說越狠,像是壓了很久,今天終於找到了機會。
"從前我就煩你。"
"你談戀愛,還要我一起去。吃飯帶著我,跨年帶著我,出去玩也帶著我。"
"你以為你在平衡,可你知不知道,我看著有多煩。"
我怔了一下。
顧西棠扯了扯嘴角。
"你什麼都有。"
"工作順,感情順,連求婚都那麼體麵。"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願不願意站在旁邊,看你一次次過得那麼好。"
我盯著她,忽然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可怕。
她繼續說:"後來我才發現,裴延也沒多愛你。"
"他說你太認真,太緊,和你在一起很累。"
"你守著他那麼多年,又怎麼樣,他不還是來找我。"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所以你就去睡他?"
"你還覺得自己有理?"
顧西棠抬了抬下巴,眼神發冷。
"我沒說我有理。"
"我隻是贏了。"
"至少在他那裏,我比你有意思。"
我差點又一巴掌扇過去,被旁邊的人攔住了。
她站起來,和我麵對麵。
"這一巴掌我認,以後我們兩清。"
我看著她,隻覺得荒唐。
"兩清?"
"顧西棠,你毀我婚禮,睡我男人,你拿什麼跟我兩清?"
她臉色也沉了下來。
"那你還想怎麼樣?"
"難道要我跪下來求你?"
我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從前那些事突然全湧上來。
畢業最窮的時候,她沒錢交房租,是我把卡遞給她。
她半夜發燒,是我打車送她去醫院。
她哭著跟我說,這輩子最信的人就是我。
可現在,她站在我麵前,替裴延勸我找男人。
我什麼都沒再說,拿起包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顧西棠在身後冷冷開口。
"溫棠泠,別裝得自己多高貴。"
"你最後不還是得嫁他。"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不會了。"
"我寧願一個人過,也不會再碰你們一下。"
回到家時,裴延已經坐在客廳了。
門剛關上,他就站了起來。
臉色很沉。
"你今天為什麼動手?"
我愣了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顧西棠臉都腫了。"
我盯著他,心口一點點空下去。
不是問我有沒有事。
不是問她對我說了什麼。
他第一句,是替她來討公道。
我把鞋踢到一邊,聲音發冷。
"我們完了。"
裴延卻像根本沒聽進去。
"你們鬧掰是你們的事,但你打人,性質不一樣。"
"她要是追究,你會很麻煩。"
我扯了扯嘴角。
"那你去哄她啊。"
"不是最會哄嗎?"
裴延臉色沉下來。
"溫棠泠,你現在說話越來越難聽了。"
我點頭。
"是啊,我以前太好說話了。"
"所以你們才敢這麼欺負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發硬。
"我已經說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婚禮快到了,你別再鬧了。"
我看著他,忽然什麼都不想爭了。
"不會有婚禮了。"
裴延盯著我,半晌沒說話。
最後,他拿起車鑰匙。
"你今晚先冷靜一下。"
"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