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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聘禮和嫁妝環節，未婚夫牽著我的手，一起掀開蓋著的紅布。

擺放在嫁妝位置的，是一口棺材。

禮堂裏爆發出一陣噓聲，未婚夫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

我媽在大屏幕的視頻裏笑意盈盈：

“很遺憾今天有事不能參加女兒的婚禮，但嫁妝已經送到現場，祝小兩口未來升官發財！”

婆婆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早就說不能娶有妹妹的人，人家爸媽明擺著偏心妹妹，我們還得貼錢給她養女兒。”

“兒子，這婚咱們不結，也不能當了冤大頭！”

說完，便揮著手讓人搬起聘禮，帶著賓客們轉頭離開。

我愣在原地，無數委屈衝上心頭。

我播著爸媽的電話，想質問他們為什麼妹妹陳瑜和我的婚禮非和我定在同一天，

為什麼要把早就備下的十裏紅妝給她，隻留給我一口棺材。

可撥了十幾次，電話都是忙音。

就在我想打給陳瑜時，她的電話先來了。

聽筒裏傳來她憤怒的聲音。

“陳歡，十裏紅妝，爸媽是不是全給了你？”

......

我聽著陳瑜質問的聲音怔在原地。

“什麼意思？”我愣愣問她。

陳瑜聲音大了幾分：“別裝了！就因為你嫁的比我好，所以爸媽都向著你，你的嫁妝是十裏紅妝，我的就是一口棺材！”

她聲音越來越嘶啞，說到棺材時，還帶上了一絲哭腔。

我徹底愣在原地。

陳瑜的嫁妝，也是一口棺材？

婚禮前一個月開始，爸媽每天開始忙著置辦嫁妝。

甚至考究到，連著熬了幾個通宵查書，隻為把十裏紅妝辦得齊全。

那一件件運到家裏，又精心包裝的禮品，我和陳瑜都是親眼看見的。

可，這些東西不在我的婚禮上，也不在陳瑜的婚禮上。

它們去哪了？

無數疑問在腦海裏橫衝直撞，撞得頭嗡嗡作響。

我手按上麵前那口棺材，冰涼的觸感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電話裏，陳瑜哭聲越來越大。

“還有婚禮日期，也是你故意讓爸媽安排在同一天的吧？這樣你既可以獨占嫁妝，又能霸占爸媽的時間，讓我這個妹妹出盡洋相！”

她抽泣的聲音把我思緒拉了回來。

我擦幹眼淚，深吸一口氣。

“小瑜，我的婚禮，被取消了。”

聽筒裏的聲音消失了一瞬。

過了幾秒鐘，陳瑜才遲疑開口：“什麼叫你的婚禮被取消了？”

我對著電話慘淡一笑。

目光掃過禮堂。

椅子橫七豎八的擺著，甚至有一些倒在了地上。

桌上的菜和餐具卻擺的端端正正。

T台上結婚蛋糕被摔得稀爛，奶油被踩成一個個黑色的腳印，一直蔓延到我的婚紗下。

我忍不住鼻子一酸，情緒幾乎要徹底崩潰。

但依然強行忍住眼淚，向陳瑜解釋。

“爸媽沒來，我的嫁妝，也是一口棺材，婆婆一家一氣之下取消了婚禮。”

短短十幾個字，每說一個字，心就仿佛被割了一刀。

末了，我又補了一句：“和你的婚禮，一模一樣。”

“不可能！你在騙我！”陳瑜在電話對麵尖叫起來，“家裏隻有我和你兩個孩子，不是我就是你，不然還能有誰？”

我苦笑著打斷她的質問，打開了攝像頭。

“小瑜，看著我。”

視頻對麵，陳瑜抬起頭，臉上的妝已經花成一片。

我大概也沒比她好到哪去。

從她抬起頭後怔愣的表情就能看出。

我調轉鏡頭，把攝像頭對準禮堂。

“你親眼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騙你。”

陳瑜沉默了。

她喃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那那些嫁妝，能去哪？”

但聲音卻越發小下去。

說到最後，幾乎隻剩下抽泣的聲音。

嫁妝能去哪，我不知道。

但爸媽一定知道

看著陳瑜六神無主的樣子，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急，你在原地不要動，我去找你，然後我們一起找爸媽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