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知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情緒上來的時候,忽然堿中毒驟然發作,她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睜眼時,宋知糯已經被簽證處的好心工作人員送到了醫院。
醫生檢查完她的傷勢,語氣鄭重:
“你全身的傷口都已經開始發炎了,屬於輕度殘疾,必須盡快手術。”
“臉上傷得最深,可能需要換皮,進行大麵積移植。”
那一瞬間,宋知糯的心徹底涼透,對謝西嶼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她在手術確認單上簽完字,醫生便去做術前準備。
這時,宋母的電話打了進來:
“知糯,明天就要出國留學了,簽證辦得怎麼樣?”
宋知糯鼻子一酸,把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宋母氣得渾身發抖,怒拍桌子:
“謝西嶼這個畜生,竟然這麼對我的女兒!知糯你放心,這邊的事交給媽來處理!”
母女倆又說了些體己話,護士便推著床來接宋知糯去手術室。
就在即將手術的那一刻,不遠處匆匆走來一個護士:
“宋小姐,孟醫生被臨時叫走了,您的手術需要延遲。”
宋知糯皺起眉,循著孟醫生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到了不遠處的病房,她沒想到叫走孟醫生的,竟是謝西嶼。
宋知糯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情緒,聲音發哽:
“謝西嶼,你明知道我重傷在身,需要立刻手術,居然還叫走孟醫生,你到底有沒有心?!”
謝西嶼臉色一沉:
“我明天就要帶瑤瑤出去旅遊了,她脖子擦傷上鏡不好看,會影響她的心情。”
他頓了頓,又道:
“況且是你傷害瑤瑤在先,我以你男朋友的名義把孟醫生叫走,先替瑤瑤看傷,也是在替你贖罪!”
宋知糯氣得渾身發抖。
“謝西嶼,我變成現在這樣,還不是拜你所賜!”
“下一次如果白瑤瑤想要我的命,你是不是還要和她一起殺了我?”
謝西嶼眉頭緊皺,沒料到她的情緒會這般激動:
“宋知糯,你那不過是一點擦傷,做完手術也就好了。”
“況且就算留疤,那也是你的報應!要不是你先欺負了瑤瑤,怎麼會有後麵這麼多事?”
宋知糯覺得跟他已無話可說,衝進白瑤瑤的病房就要阻止孟醫生繼續診治。
謝西嶼一眼看出她的意圖,立刻進去阻止:
“宋知糯,你是不是瘋了?”
宋知糯聲音發冷:
“謝西嶼,就算我瘋了,也是你活活逼瘋的。”
爭執間,宋知糯的力氣終究敵不過謝西嶼。
她一個踉蹌沒站穩,整個人直直向後倒去。
身後的花瓶重重砸下來,血順著她的頭部淌了下來。
謝西嶼看都沒看她一眼,急忙走到白瑤瑤身邊,語帶擔憂:
“瑤瑤,傷口還疼嗎?剛才有沒有被嚇到?”
白瑤瑤把頭靠在他肩上,聲音帶著撒嬌:
“西嶼,我沒事了。”
謝西嶼這才放下心來,向孟醫生道了謝,抱起白瑤瑤便往外走。
臨走時,白瑤瑤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宋知糯,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嘴上卻故作好心:
“西嶼,我們不用管知糯嗎?她的頭都流血了。”
謝西嶼連頭都沒回,聲音冷淡:
“不用管,這一切都是她的報應。”
宋知糯聽到這話,隻覺得諷刺。
她抬手擦幹眼淚,扶著牆踉蹌起身。
就在這時,宋母已經趕到醫院,打聽到她的位置便快步尋了過來。
看見女兒傷痕累累的那一刻,宋母的眼淚奪眶而出:
“知糯,剛才的事媽都知道了,媽絕不會讓謝西嶼和白瑤瑤好過!”
“咱們不在這兒做手術了,媽給你找了更好的醫生!”
宋知糯點點頭,跟著宋母上了邁巴赫。
邁巴赫啟動的瞬間,剛好與謝西嶼的車擦肩而過,兩個人就此背道而馳。
宋知糯沒有留戀地看了一眼謝西嶼離去的方向,語氣冰冷:
“謝西嶼,後會無期,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