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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凜之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看向老趙：

“不好意思啊，老板，故人相逢難免聊得多了些，耽誤你做生意了。”

老趙擺擺手，憨厚一笑：

“沒事沒事，詩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們慢慢聊。”

付詩予眉頭微蹙，正想說什麼，卻遭葉凜之搶先一步。

“老板，你的妻子有沒有跟你提過，她心裏一直有個白月光？”

空氣驟然凝固。

付詩予猛地看向他，“葉凜之。”

葉凜之自顧自繼續對老趙說，似在陳述一個美好的故事：

“那時候我們還在上高中，她每天都跟在我身後，凜之哥哥長凜之哥哥短的。”

“有一次我打球受傷，她急得直哭，逃課翻牆出學校去給我買藥，結果被老師抓到，背了處分評不得獎學金。”

他笑著，目光繾綣落在付詩予臉上。

“她還說過，這輩子非我不嫁。那時候我想，等畢業了，我就娶她。”

“葉凜之，夠了。”付詩予顫聲道。

葉凜之端詳著她。

嘴唇緊抿，拚命把眼淚往回憋的樣子，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小姑娘這般神色，是忍不住快要哭了。

可葉凜之沒心軟放過她，反而笑了。

“我隻是想讓你先生知道，你曾經有多愛我。”

“我怕他娶了你這麼多年，還不知道自己老婆心裏裝的是誰。”

“你閉嘴！”付詩予眼眶泛紅，胸口劇烈起伏，“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嫁的是老趙，我愛的是老趙！”

“是嗎？”葉凜之輕輕笑了一聲，“那你為什麼不敢看他？你解釋啊，告訴他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告訴他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小店。

付詩予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渾身都在發抖。

她咬著嘴唇，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葉凜之，你是不是非要毀了我才甘心？”

老趙沉默地上前，把付詩予拉到身後。

他個子不高，又胖，站在那兒卻像一堵厚實的牆。

“這位先生，請你現在就走，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葉凜之緩緩轉回臉，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幫子，竟然笑了。

“打的好。”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

“可你打我一巴掌，就能抹掉你當年跪在地上求我別走的事實嗎？”

付詩予臉色煞白，死死攥著老趙的衣角不說話。

“你忘了？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葉凜之溫聲道：

“我跟你提分手那天，你在雨裏站了整整四個小時，就為了見我一麵。我去見你了，你撲通一聲就跪了，抱著我的腿求我原諒你。”

他每說一個字，付詩予的身體就抖一下。

“別說了......”

葉凜之卻愈發興奮。

“你那時候哭得妝都花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踹開你，你又爬回來，最後還是保安把你拖走的，你還記得嗎？”

葉凜之搖了搖頭，像是在感歎。

“付詩予，你在我麵前，連條狗都不如。狗被踹了還會叫兩聲，你隻會搖著尾巴爬回來。”

“我叫你閉嘴！”

付詩予猛地抬起頭，已然淚流滿麵。

“怎麼，我說錯了？”葉凜之步步緊逼，“你為我做過那麼多，愛我愛得那麼深，怎麼可能說忘就忘了？”

他盯著付詩予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不信！你要是真走出來了，現在哭什麼？你要是真不在乎了，為什麼不敢看我？付詩予，你別騙自己了，你根本就沒放下過我！”

“夠了！”

老趙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