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凜之帶著妻子前往瑞士度蜜月,巧好遇見一個人長相酷似十年前去世的母親。
對視的瞬間,沒想到對方居然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過去十年了,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見你,當年我假死脫身,就是為了拆散你跟付詩予,看來我成功了!我還以為你娶的肯定會是她呢。”
付詩予——這個久違的名字,似一記重錘,狠狠砸上葉凜之心口。
“媽,你不是已經......”
後半句葉凜之怎麼都說不出口,隻覺渾身血液都似被凍住。
蘇女士瞥了一眼葉凜之身後專心挑選首飾的妻子宋初恩,戲謔道:
“我早就想跟你爸離婚了。”
“那天正巧碰上他強迫付詩予母親,索性我就幹脆順水推舟,假死離開,再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付家那對母女身上,誰讓你當年非要娶付詩予這麼一個保姆的女兒!”
聞言,葉凜之徹底僵住。
當年他跟付詩予感情甚篤,奈何家裏不同意。
變故發生在倆人打算私下注冊結婚前夕,葉凜之撞見父親跟付詩予的母親滾在一張床上,事後葉母更是痛苦萬分的選擇了跳樓自殺......
一夜之間,痛失至親,葉凜之提果斷分手。
鴻蒙生兩儀,恨為愛之極。
從此他就開始報複付詩予,恨她,更恨她那個不質檢點的母親。
無數次午夜夢回,葉凜之都遺憾沒能折磨付詩予更狠些,以牙還牙。
可現在,他媽卻活生生站在這裏,戲謔著講出當年的真相。
那他年少無知時對付詩予的報複跟仇恨,算什麼?
蘇女士看出了兒子的震驚與痛苦,不以為然。
“我勸你別想著跟付詩予再續前緣,當年你害死他媽”
......
渾渾噩噩地遊完瑞士,葉凜之回國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查付詩予的近況。
高考結束後,他再沒關注過付詩予。
葉凜之刻意不去想,眾人也皆知此二人糾葛,故不會有人拎不清,擱高高在上的葉總跟前念叨起她。
助理很快回報:
“付女士已結婚七年,生下一個女兒,如今全職照顧家庭,偶爾會去丈夫經營的餐飲店幫襯。”
心裏咯噔一下,百般滋味在葉凜之心頭蔓延開。
回憶措不及防開閘。
以前他和付詩予也暢想過將來。
少女時期的付詩予穿著寬鬆校服,踢著路上石子,語氣嬌憨。
“我才不要生孩子呢,很痛,身材還走樣......”
“哪有女人不生孩子?當然,你如果嫁給我......勉強可以同意不要孩子。”
那時候葉凜之故意唱反調,惹她生氣,然後再哄。
沒想到,現在她結了婚,還生了孩子。
以前打針都要攥著他衣角半天不肯鬆手的付詩予,臉上長一顆痘痘都要哭鼻子的付詩予,居然願意進產房。
葉凜之不禁對她丈夫產生好奇。
究竟何方神聖,能讓那樣嬌氣的付詩予甘心破例。
當晚,他驅車到了那家麵館——‘予你’
約莫半小時後,一個穿圍裙的男人從裏麵走出來透氣。
五官周正,看著麵善,但是跟帥哥搭不上邊。
他穿著件沾了油漬的白T,嘴角帶笑招呼著客人。
葉凜之盯著那張臉,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
付詩予應該眼光很高才對?
葉凜之至今記得倆人剛談戀愛時,付詩予沒安全感,總覺得他太高調,身邊更是層出不窮的愛慕者。
為此他花重金給付詩予買奢牌包,買高定禮服,買珠寶首飾......
即便這樣,付詩予都不會開心太久。
結果,她就嫁了這麼一個普通人?
葉凜之冷笑一聲,驅車離開。
卻在不經意間,撞到了拎著袋垃圾從店裏出來的付詩予——襯衫牛仔褲,長發微卷,不施粉黛的臉,看起來很柔和。
丟垃圾時付詩予不經意朝旁邊掃了眼,葉凜之急忙低頭躲閃。
幸好沒看見。
等人走後,葉凜之心臟砰砰直跳,遲疑了片刻,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把我辦公室抽屜裏那個藍絲絨盒子送過來,我在予你小館對麵。”
那是他十八歲時就準備好的禮物。
那年付詩予愛看珠寶雜誌,最鐘意裏邊一對藍寶石耳墜。
他偷偷記下品牌,托了好幾層關係才從歐洲訂到貨。
原本打算在她生日那天給她一個驚喜。
可那天,他母親墜樓了。
耳墜沒送出去,從此鎖在辦公室抽屜最深處,一鎖就是十年。
他舍不得扔,也不敢看。
掛斷電話,他又去後備箱取出個禮盒。
裏麵是一隻冰種翡翠手鐲,上周慈善拍賣會上拍的,本是要給宋初恩。
如今,一並送付詩予吧。
他欠她的,何止這點東西。
可眼下能給的,也隻有這些身外之物了。
助理很快將東西送來,葉凜之拿了,深吸一口氣走進店裏。
“歡迎光臨!”
那男人又衝裏喊。
“詩予,來客人了,你招呼一下。”
“來了。”
後廚簾子掀開,付詩予擦著手走出來。
和葉凜之四目相對的刹那,時間仿佛靜止,她腳步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