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大姑見狀，不但沒讓開，反而上前一步堵住了走廊。

“瑤瑤，長輩在跟你說話，你這什麼態度？”

“你今天必須給個準話，這字你是簽還是不簽？”

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拽。

我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視線也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老公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

他一看到我彎著腰扶著桌子的樣子，臉色瞬間煞白。

“瑤瑤！”

他大步衝過來，一把推開擋路的大姑。

大姑沒防備，踉蹌了一下撞在牆上。

“哎喲喂！打人啦！”

老公根本沒理她，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瑤瑤你怎麼樣？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我靠在他懷裏，虛弱地抓緊他的襯衫。

“肚子......好痛......”

我爸在後麵跳腳大罵。

“裝什麼裝！剛懷孕哪有那麼嬌氣！”

“今天出了這個門，以後你就別想回老劉家！”

老公抱著我頭也不回地衝出大門，直接進了電梯。

醫院裏，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醫生檢查完後，表情很嚴肅。

“孕婦情緒起伏太大，引發了宮縮先兆流產。”

“現在必須立刻打保胎針，臥床靜養。”

“家屬怎麼搞的？不知道孕婦受不得刺激嗎？”

老公連連點頭，眼眶通紅地握著我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保胎針打下去後，那股要命的墜痛感終於慢慢緩和了。

我在病床上躺了不到兩個小時。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我爸媽帶著劉嬌，竟然追到了醫院。

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兩個麵生的人。

一個中年婦女，一個年輕男人，兩人都滿臉怒容。

我媽一進門，就指著病床上的我，對那兩個人說：

“就是她！”

“昨晚就是她開的車！”

“車子是她的，她懷孕了情緒不穩定，才會撞了你們家的人！”

我腦袋裏“轟”的一聲。

那兩個人，竟然是受害者家屬！

中年婦女看到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直接衝過來就要掀我的被子。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女人！”

“你自己要生孩子，就把我老公撞得住進重症監護室？”

“你還有臉在這躺著保胎！”

老公死死地擋在病床前，一把將那個婦女推開。

“你們幹什麼！這是醫院！”

年輕男人見狀，抄起旁邊的一把椅子就要砸過來。

“撞了人還敢打人？”

“今天不給個說法，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整個病房瞬間亂作一團。

我護著肚子，看著躲在門邊探頭探腦的劉嬌。

她甚至拿出手機，對著我這邊拍了一張照片。

我媽還在一旁煽風點火。

“大姐，你們有氣衝她發，別砸壞了醫院的東西。”

“這丫頭從小就不聽話，我們當父母的也管不了她。”

“你們放心，該怎麼賠怎麼賠，全讓她老公掏錢！”

老公被那個年輕男人揪住了衣領。

他沒有還手，隻是死死地護在我的病床前。

我看著我媽那張為了保護小女兒，可以毫不猶豫把大女兒推下深淵的臉。

看著我爸在一旁漠然旁觀的神情。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原本我還顧念著最後一點血緣親情，不想把事情做絕。

但現在，是他們親手扯斷了這最後一根線。

我摸著肚子，在被子底下摸到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