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讓我把攢了五年的首付款拿給他的女兄弟周轉。
我說那是我們買婚房的錢,他把銀行卡摔在我臉上。
"沈清姝,你怎麼這麼女人家心眼小?音音從小罩著我,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再說你一個月工資八千,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房子買不買有什麼區別?"
我要求打借條,他冷笑。
"跟音音要借條?你配嗎?"
後來他好閨蜜投資失敗,錢一分沒剩。
他摟著那個女人安慰:
"沒事,我養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五年像一場笑話。
我平靜的收拾好行李,給家裏打了電話。
"爺爺,我體驗完了。"
"您說得對,藏起身份找到的也未必是真心。"
"下周一的董事會,記得給我留個位子。"
電話那頭傳來爺爺的笑聲。
"專機兩小時後到。"
......
“你鬧夠了沒有?”
帶著薄怒的質問聲從門口傳來。
我剛將最後一件風衣扔進拉杆箱。
拉鏈拉合的聲音在狹小的出租屋裏格外刺耳。
門被推開。
裴硯之站在逆光處,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裏滿是不讚同。
蘇婉音站在他身側,大半個身子躲在他後頭。
她垂著眼,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肩膀還微微發著抖。
那是我的房子,我的行李。
可他們站在一起的畫麵,倒襯得我像個無理取鬧的擅闖者。
“沈清姝,你這是在幹什麼?”
裴硯之的聲音低沉,端著偽善的平和。
他總是這樣。
用最講理的姿態,做最殘忍的剝削。
“收拾東西,騰地方。”
我直起身,踢了一腳立在地上的箱子。
那張存了五年心血的銀行卡,此刻正靜靜躺在角落的地板上。
它被摔得很慘。
卡片邊緣甚至磕出了一道裂痕。
那是我的底線碎裂的痕跡。
“清姝姐,你別怪硯之。”
蘇婉音適時地開了口,嗓音嬌柔,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
“投資失敗是我的錯,我不該拿你們的首付款去冒險。”
“可硯之他隻是太重義氣了,他見不得我被人催債。”
“你要怪就怪我,別用這種離家出走的方式逼他。”
她紅著眼眶,深深朝我鞠了一躬。
真是好一出閨蜜情深。
我看著這個比我矮半個頭的女人。
我每天擠公交、吃泡麵、熬夜做報表。
硬生生從八千塊的死工資裏摳出那筆錢。
而她,用這筆錢在高端會所開卡,請客吃飯,裝模作樣地談那些虛無縹緲的項目。
錢敗光了。
她隻用鞠個躬,流兩滴淚。
就能換來裴硯之的死心塌地。
“婉音,你起來。”
裴硯之心疼地扶住她的胳膊,轉頭看向我時,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沈清姝,錢沒了可以再賺,人若是沒了底線,就徹底爛透了。”
我氣笑了。
“拿我的錢,填她的窟窿,到底是誰爛透了?”
裴硯之歎了口氣,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早說過,那筆錢算是我們借給婉音的。她現在是低穀期,難道我們要落井下石嗎?”
“借?”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得發沉。
“借條呢?抵押呢?”
“你除了把卡砸在我臉上,還給過我什麼?”
裴硯之臉色微變,隨即又恢複了那種理所當然的姿態。
“你就是太計較這些俗物。”
“婉音的才華你不是不清楚,等她挺過這陣子,十個首付她也能還你。”
他朝我走近兩步,甚至伸出手想幫我理一理長發。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頭鎖得更深。
“別鬧脾氣了,把行李放回去。”
他像是在下達一項尋常的指令。
“婉音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債主天天去她租的公寓堵門。”
“這段時間,讓她先住在我們這裏。”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讓她住這?”
我指著這間不足四十平米的一居室。
一張床,一個沙發。
“你打算怎麼睡?三個人擠在一起?”
裴硯之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不自然。
但很快,他理直氣壯地反駁。
“你可以睡沙發。婉音最近神經衰弱,受不得半點吵鬧,她睡床。”
“清姝,你是女人,大度一點別這麼計較。”
“更何況,你的工資卡還有餘額吧?這個月的房租和我們的生活費,你先墊上。”
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把我的骨髓抽幹,去供養他身後的那個女人。
我沒有發怒。
胸口那團燃燒了五年的火,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化作一灘死灰。
“不勞費心。”
我拖起拉杆箱,徑直朝門口走去。
“這破地方,你們愛怎麼睡怎麼睡。”
裴硯之擋在門前,溫和的假麵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沈清姝,你今天踏出這個門,我們就徹底完了。”
他以為這句話是能拿捏我的緊箍咒。
畢竟這五年,隻要他搬出這句話,我總會妥協。
我握住門把手,冷眼看著他。
“那真是太好了。”
“祝你們在下水道裏,相愛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