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駛入城南的富人區。
停在一棟占地極廣的別墅前。
周家。
我推開車門走下去。
管家迎了上來。
“太太,少爺吩咐過,您的房間在二樓朝南的主臥。”
“裏麵的一切用品都已經按照您的尺寸準備好了。”
“謝謝。”
我走進去。
別墅內部的裝潢是冷硬的極簡風格,沒有多餘的裝飾。
跟周衍給人的感覺很像。
我在主臥安頓下來。
衣帽間裏掛滿了當季的新款女裝,梳妝台上擺著全套的頂級護膚品。
這是一個“紈絝”不該有的細致。
也是許晉白八年來從未給過我的尊重。
中午。
管家送來午餐。
“太太,少爺說他最近要在老宅陪老爺子演戲,這幾天可能不會回來。”
“您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我。”
演戲。
我捕捉到這個詞,點了點頭。
“知道了。”
接下來的三天。
周衍確實沒有出現。
我每天在別墅裏畫圖,看書,像一個真正的隱形人。
直到第四天下午。
許家公司的設計部總監打來電話。
“宋漓,你之前負責的那個盛元國際的內裝方案,趙小姐擅自改了幾個參數。”
“現在施工那邊出了大問題,材料全對不上。”
“許總讓你立刻來公司一趟,把這個鍋頂下來。”
我握著筆的手停住。
“是趙漫寧改的參數,憑什麼讓我頂鍋。”
“這是許總的意思。”
總監語氣生硬。
“他說你反正現在也沒工作,頂個失職的名頭無所謂。”
“趙小姐以後是要在圈子裏混的,名聲不能有汙點。”
我氣笑了。
“我不去。”
“宋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總監冷笑。
“許總說了,你要是不來,他有的是辦法讓你在設計圈混不下去。”
電話掛斷。
過了十分鐘,許晉白的電話打了過來。
那是他用另一個號碼打的。
我接起。
“馬上滾到公司來。”
他聲音裏壓抑著怒火。
“漫寧現在哭得很傷心,因為你的疏忽,害她被甲方罵了。”
“我的疏忽?”
“不是你之前沒把參數交代清楚,她會改錯嗎。”
他的邏輯永遠這麼無懈可擊。
“我不去。”
“宋漓。”
他聲音沉得滴水。
“你以為你嫁給周衍就硬氣了?”
“周家馬上就要破產了,周衍護不住你。”
“你現在過來把事情攬下來,乖乖給漫寧道個歉,我還能給你留條退路。”
“不然,我保證你以後在整個江城都找不到一份工作。”
這就是他。
永遠知道怎麼拿捏我的軟肋。
用我的前途,去換趙漫寧的清白。
我沉默著。
“聽見沒有。”
他加重了語氣。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從我身後伸過來。
直接拿走了我的手機。
我愣了一下,轉過頭。
周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
他還是穿著那件黑襯衫,身上帶著淡淡的冷香。
他把手機放到耳邊。
“許晉白。”
他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