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提前回家,我推開主臥的門。
遠房表妹穿著我的百萬婚紗,正騎在我老公腿上。
她是我爸媽塞來的保姆,說家境不好,讓我幫襯幫村。
此刻她嬌嗔著摟住我老公的脖子。
"姐夫,表姐那麼強勢,哪有我伺候得你舒服?"
老公捏著她的腰,一臉滿足。
"她會掙錢,以後這些可都是咱們孩子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滿地撕碎的避孕套包裝。
表妹看到我,不僅沒慌,反而捂著肚子笑了。
"表姐你回來得正好,我懷了姐夫的兒子。"
"你生不出兒子,這婚房和公司就當給我的補償吧。"
老公立刻護住她,眼帶笑意看著我。
"老婆,你不能生,掙下的偌大家業總需要人繼承!你爸媽都同意的!"
我平靜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通知法務,啟動破產清算,另外把婚前公證發給高利貸。"
......
"秦箏箏,你瘋了?"
顧言澤從床上彈起來,褲腰帶鬆鬆垮垮掛在胯骨上,臉上的滿足還沒完全褪幹淨,就被驚恐蓋住了。
我沒看他。
電話那頭,助理周嵐的聲音沉穩如常。
"秦總,法務已備好所有文件,破產清算方案隨時可以啟動。婚前財產公證原件和公證處備份編號我一並發過去?"
"發。"
我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林嬌嬌還坐在床上沒動,一隻手護著肚子,另一隻手攥著我那件百萬婚紗的裙擺,指甲上塗著我上個月剛買的TF限定色號。
她歪著頭看我,嘴角的笑意半點沒收。
"表姐,你打電話嚇唬誰呢?"
"公司是你的沒錯,可孩子是姐夫的血脈,你爸媽都認了。"
“表姨夫他們可是生怕你不能生,被姐夫趕出門呢!”
“這女人啊,再有本事又怎麼樣,不能生,就是天大的錯誤!”
她摸了摸小腹,語調裏帶著一種讓人犯惡心的甜膩。
顧言澤終於把褲腰帶係好了,三步並兩步走到我麵前,伸手想抓我胳膊。
我後退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老婆,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的視線越過他,落在床頭櫃上那個倒扣的相框。
那是我們的結婚照。
相框是倒扣放著的,玻璃麵朝下,背麵衝上。
也就是說,他們在我的婚床上做那些事之前,還特意把照片翻過去了。
怕我看著他們?
還是怕我礙眼?
林嬌嬌從床上站起來,婚紗拖在地板上,裙擺蹭過我買的手工波斯地毯。
她走到顧言澤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往他身上靠了靠。
"表姐,姐夫就想要個自己的孩子,這沒有錯吧?"
顧言澤竟然沒有把她推開。
他看著我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絲理直氣壯。
"箏箏,嬌嬌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咱倆結婚四年,你做了幾次試管?全失敗了。"
"我媽打電話跟我哭,說顧家三代單傳到我這兒,不能斷了。"
"我能怎麼辦?"
“嶽父和嶽母也總打電話跟我媽說,對不起我們顧家!”
他攤開手,語調委屈得像他才是受害者。
"你不能生,我難道要等你等一輩子?"
林嬌嬌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刀。
"表姐,你看開點。"
"我給姐夫生了兒子,你的公司以後也有人繼承了,這不是雙贏嗎?"
她說"雙贏"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亮得像盯著獵物的狐狸。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平坦得很。
四個月的肚子,穿著緊身婚紗看不出任何弧度。
我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顧言澤的聲音,帶著一點慌張。
"你去哪?"
"秦箏箏,你別衝動!"
"你要是敢動公司,你爸媽那邊都交代不了!"
我在門口停了兩秒。
"我做事需要向人交代?"
走到客廳,我看見茶幾上攤著一堆購物袋,愛馬仕、香奈兒、梵克雅寶,小票散落一地。
刷的是我的副卡。
我拿起最上麵那張小票看了一眼,消費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我在寧城跟一個千萬級的客戶談判,嗓子說到充血。
而我老公和我的表妹,在用我的錢買首飾。
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媽。
我接起來。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箏箏啊,嬌嬌跟我說你提前回來了......"
"你別生氣,她就是來幫你生個孩子的,媽跟你商量個事。"
"嬌嬌那孩子懷的月份不小了,你看能不能......給她騰間屋子?"
我把電話掛了。
站在滿地奢侈品購物袋中間,窗外是我一手打下來的這座城市的天際線。
手機屏幕亮起來,是周嵐發來的消息。
【秦總,法務全部到位。另外,顧言澤上個月用您的名義做擔保,從鼎豐資本借了八百萬,用途不明。您知道這件事嗎?】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八百萬。
然後我回了兩個字。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