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喪事是宋楠溪一個人操辦的。

沈以澄沒有出現。

殯儀館的走廊聞起來像消毒水和菊花混在一起，說不上難聞，隻是冷。

空調開得太足了，吊唁廳的玻璃門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來的人不多。

我媽坐在第一排，一句話不說，手裏攥著一張我小時候的照片，攥得邊角都卷了。

我爸站在遺像前麵，從頭哭到尾。

中間有人遞紙巾給他，他接了，但沒用，眼淚像關不住的水龍頭。

宋楠溪站在門口迎客。

黑色裙裝，白襯衫，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