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發瘋。"
我把拉鏈拉好,拎起椅子上的包。
"宋硯清,既然你要陪蘇禾適應新工作,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我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宋硯清猛地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極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蘇予遲,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就能逼我向你低頭?"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
"我告訴你,我最討厭女人拿結婚當籌碼。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後就算你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低頭,看著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放手。"
"你道不道歉?"
"宋硯清,我說放手。"
我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從沒見過我這種眼神,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半分。
我直接抽回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飯店。
外派的時間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裏,我迅速處理掉了國內所有的牽絆。
銷戶了名下的副卡,把這些年替蘇家墊付的賬單一筆一筆整理成冊。
最後一天下午,我回了一趟原來的租屋,拿走剩下的行李。
剛把最後一個箱子拉上拉鏈,門被推開了。
蘇禾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摔碎的相框。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裏麵是外婆抱著五歲時的我,在老宅院子裏的合影。
現在,玻璃碎了一地,照片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姐姐,對不起啊。"
她裝模作樣地揉了揉手背。
"我剛才去幫你收拾東西,不小心碰掉了。玻璃還把我的手劃破了呢。"
她把手伸到我麵前,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道細微的紅痕。
連血都沒流。
我看著地上的碎玻璃,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滾出去。"
"姐姐,我都道歉了,你幹嘛這麼凶?"
她委屈地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宋硯清從門外大步跨了進來。
他一把將蘇禾護在懷裏,低頭檢查她的手背,滿臉心疼。
"怎麼搞的?不是讓你別碰她的東西嗎?"
"我隻是想幫姐姐收拾一下......"
宋硯清轉頭瞪向我。
"蘇予遲,你有沒有良心?小禾好心幫你,手都劃破了,你不問她一句,還在乎一個破相框?"
"那是我外婆的遺物。"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破遺物值幾個錢?我賠你十個一模一樣的相框!"
他從錢包裏抽出一遝現金,狠狠砸在我麵前的地上。
"撿起來,給小禾道歉!"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和外婆的照片混在一起。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處處退讓的家人。
我蹲下身,沒有撿錢,而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張被劃破的照片撿起來,擦幹淨上麵的玻璃渣,收進口袋。
然後我站起身,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你幹什麼去?我讓你道歉!"
宋硯清擋在門口,眼神陰鷙。
我抬頭看著他,突然笑了。
"宋硯清,你慢慢陪她玩吧。"
我繞過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手機屏幕亮起,航班提醒跳了出來。
前往西非項目基地的航班,還有三個小時起飛。
我坐在去機場的出租車上,把手機卡拔出來,折斷,扔進窗外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