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傅景深的共享雲盤裏,多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密碼是林晚意的生日。
裏麵放著我們下周訂婚宴的全部流程策劃。
隻是,策劃案的名字,從【景深與南知的訂婚典禮】。
變成了【晚意的心願補完計劃】。
我點開第一頁。
上麵清清楚楚地列著幾條特別備注。
第一條:
【晚意害怕閃光燈,媒體拍照環節,景深必須站在她右側擋住。】
第二條:
【切蛋糕環節,讓傅伯母先拉著晚意的手。】
第三條:
【南知脾氣倔,看到晚意上台可能會鬧,讓助理小陳看住她。】
第四條:
【主桌位置,晚意必須坐在景深旁邊,南知坐次席。】
我滑動鼠標的手,微微發抖。
每一條備注後麵,都有傅景深親信的回複。
他的助理小陳:【傅總放心,我會穩住宋小姐。】
他的妹妹傅明月:【嫂子要是敢發瘋,我直接讓人把她關進休息室。】
他的母親:【晚意這孩子太苦了,我肯定護著她。】
最後,是傅景深自己的批注。
【一切以晚意的情緒為重。】
【等宴會結束,我會給南知買那條她看中的項鏈補償。】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補償。
他把我的訂婚宴,拆得七零八落,拿去填補別的女人的遺憾。
然後打算用一條項鏈,買斷我五年的青春和尊嚴。
不愧是掌控著江城最大風投公司的傅總。
算盤打得真響。
連怎麼把我從我自己的訂婚宴上邊緣化,都設計得天衣無縫。
......
我剛把這些文件全部截圖保存。
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傅景深的妹妹傅明月,挽著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走了進來。
是林晚意。
她手裏提著一個防塵袋。
看到我,她瑟縮了一下,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南知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的。”
我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她手裏的防塵袋上。
那上麵印著巴黎一家高定婚紗店的Logo。
那是我的訂婚禮服。
我提前半年飛去巴黎,量身定製的。
我站起身,走向她們。
林晚意下意識地往傅明月身後躲。
傅明月立刻像護犢子一樣擋在她麵前。
“宋南知,你擺什麼臉色?”
“晚意姐隻是借你的禮服試一下尺寸。”
“她下個月要參加一個慈善晚宴,來不及定做,借你的穿穿怎麼了?”
我看著傅明月。
“我的訂婚禮服,借給她穿?”
傅明月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反正你衣服那麼多,這件又不是非穿不可。”
“再說了,晚意姐身材比你好,這件衣服她穿肯定更合適。”
林晚意輕輕扯了扯傅明月的袖子,眼眶紅了。
“明月,別說了。”
“南知姐不喜歡,我還給她就是了。”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淩了她。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傅景深大步走進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掉眼淚的林晚意。
原本冷峻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怎麼哭了?”
他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把林晚意護在身側。
林晚意搖搖頭,聲音哽咽。
“景深,是我不好,我不該貪心想借南知姐的禮服。”
“我這就脫下來還給她。”
傅景深這才轉頭看向我。
他的目光裏,帶著一絲不讚同。
“南知,隻是一件衣服而已。”
“晚意最近狀態不好,醫生說要盡量順著她。”
“你平時那麼大度,這次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低沉好聽。
可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紮進我心裏。
我笑了。
“體諒?”
“她要借我的禮服,去走我的訂婚宴紅毯,還要我體諒?”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林晚意的臉色白了白。
傅景深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你胡說什麼?”
“晚意隻是借去穿一天,跟訂婚宴有什麼關係?”
我盯著他的眼睛。
“是嗎?”
“那為什麼,禮服的腰身已經被改過了?”
我一把扯開防塵袋。
裏麵那件潔白的禮服,腰部明顯被收緊了兩寸。
那是林晚意的尺寸。
我根本穿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