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計時還剩七天。
二哥進組當天,導演突發心臟病。
原定男主又因違法被抓,整個劇組亂成一團。
二哥打電話問我:
“現在還能不能拍?”
“能。”
“什麼時候開機?”
“後天。”
“男主找誰?”
我疼得渾身發抖,連說話都費勁。
“找那個演保安的新人。”
二哥愣了。
“你開什麼玩笑?”
“他連台詞都沒幾句。”
“信不信隨你。”
二哥罵了一句晦氣,掛了電話。
可第二天,原男主被全網封殺。
導演醒來後看了新人試鏡,當場拍板讓他頂上。
開機當天,暴雨突然停了。
劇組拍到了最關鍵的一場日出戲。
二哥高興壞了,給我發了個兩百塊的紅包。
【拿著買點吃的。】
我剛想點開,紅包卻顯示已撤回。
緊接著,他又發來一句:
【發錯了,是給嬌嬌買咖啡的錢。】
隨後,沈嬌嬌在劇組群裏曬出全套輕奢首飾。
【謝謝二哥送的開機禮物。】
價值二十六萬。
我放下手機。
鼻血順著嘴唇往下淌,我用紙堵了半天,也止不住。
我給三哥打了電話。
他接得很快。
“正好,我也想找你。”
“西郊有兩塊地,一塊舊廠房,一塊商業街,你選哪個?”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
“舊廠房。”
“嬌嬌說商業街。”
“那你聽她的。”
三哥語氣一沉。
“你陰陽誰呢?”
“我就問你,舊廠房到底能不能買?”
“能。”
“行,這還差不多。”
他正要掛電話,我急忙叫住他。
“三哥。”
“又怎麼了?”
“你能不能幫我買盒藥?”
“我現在鼻血止不住。”
他頓了一下。
“你在哪?”
“爸媽的舊倉庫。”
“嘖,行吧。”
“等著,我過來。”
電話掛斷後,我看著屏幕,心口久違地熱了一下。
三哥還是在乎我的。
至少,他願意來。
一個小時後,門外傳來汽車聲。
我扶著牆走出去。
三哥卻沒有下車。
他降下車窗,將一份購房合同遞出來。
“你既然說舊廠房能買,就在這兒簽個字。”
我愣住。
“為什麼讓我簽?”
“嬌嬌擔心有風險。”
“藥呢?”
我問。
三哥表情有點不耐煩。
“附近藥店關門了。”
“你先簽,明天再買。”
“我不簽。”
他臉色驟然沉下。
“程知意,我大老遠跑過來,你就這個態度?”
沈嬌嬌從副駕駛探出頭。
“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都怪我。”
“我隻是擔心三哥被騙,才建議把地先放你名下。”
“姐姐命好,就算虧了也能翻身,對吧?”
三哥立刻護著她。
“嬌嬌也是替我考慮。”
“你衝她擺什麼臉?”
我扶著門框,鼻血又流了下來。
“我說了,我需要藥。”
三哥嫌棄地看了一眼我染紅的衣領。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裝得要死要活?”
“簽個字而已,又不會真要你的命。”
他把合同拍進我懷裏。
我最終還是簽了。
因為三哥承諾,簽完就給我買藥。
可合同拿到手後,他立刻開車走了。
當晚,舊廠房確認拆遷。
補償金額兩億三千萬。
三哥第一時間讓我將產權轉給他。
轉完後,他在家庭群發了張照片。
照片裏,沈嬌嬌站在豪宅的落地窗前。
三哥摟著她,笑得滿臉得意。
【靠嬌嬌的好眼光賺了兩個億,獎勵她一套江景房。】
大哥和二哥紛紛點讚。
我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藥呢?】
沒人回複。
過了十分鐘,沈嬌嬌單獨發來一張外賣訂單。
是一盒止痛藥。
我以為她良心發現。
可再往下看,訂單已經取消。
她發來語音,聲音甜甜的:
“姐姐,對不起呀。”
“三哥說這種藥副作用大,讓你忍忍。”
“而且你運氣這麼好,肯定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