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的是一家五星級酒店。
辦理入住到一半,發現身份證忘帶了。
我轉頭回了家。
打開門。
許婉悅父母正踩著鞋在地板上優雅的跳著廣場舞。
地板一踩一個腳印。
徐景明則是很有耐心的在他們身後拖地。
許婉悅在沙發上看著電影,吃著薯片。
有個碎屑掉在地上。
徐景陽溫柔的撿起來丟垃圾桶,又拿紙細心的幫她擦拭嘴角。
他的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沒有半分責備。
而我之前有次吃外賣灑了點湯汁。
他冷著臉丟掉我的外賣。
並且再也不允許我在家裏點東西吃。
我默不作聲,回了房間。
過了半晌,我走出房間門,看向徐景陽:
“我的身份證呢?”
彼時,許婉悅看到恐怖的片段,猛地撲進了徐景陽的懷裏。
向來不喜人觸碰的他輕輕的把許婉悅攬進懷裏,語氣溫柔:
“別怕,我在。”
我又問了一遍,還是沒人應答。
我走近電視,直接拔掉電源:
“我身份證呢?”
徐景陽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滿,聳聳肩:
“上次你身份證掉過許願池,我嫌臟,給丟了。”
上次我們去旅遊,我不小心把身份證掉進許願池。
當時我穿著裙子不方便去撿。
可他卻嫌水池臟,怎麼都不肯下水。
後來還是路人看不下去了,才幫我撿起來的。
我沒想到,他轉頭就給丟了。
許婉悅聽見,倒吸一口涼氣:
“景陽,你不會也要把我的手鐲丟了吧?”
徐景陽揉了揉她的頭發,滿臉寵溺:
“想什麼呢你?怎麼會?”
我愣愣的看著許婉悅:
“什麼手鐲?”
許婉悅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嫂子,你不知道吧?上次我不小心阿姨給我手鐲掉水溝了。”
“當時保安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是徐景陽親自到水溝裏麵找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幫撿起來的。”
許婉悅說的阿姨,是徐景陽的母親。
而她說的手鐲,是他媽媽留給未來兒媳的。
之前我一直納悶,他媽媽為什麼遲遲不肯把手鐲給我。
原來是有了更想給的人。
許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緒,徐景陽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你要補辦身份證的話,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我打量著他的眉眼,半晌才開口:
“不用了。”
不用專門跑一趟的。
到時候身份證和離婚證一起辦了就是。
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衣物,剛打開門,便被徐景陽從身後叫住:
“黎梨,記得把這些東西帶走。”
我看向腳邊。
我爸媽喝過的水杯,踩過的地毯,碰過的東西。
全都被徐景陽丟進了角落。
我一邊換鞋,沒有回頭:
“你不需要的話,就全都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