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那年,大燕迎來蕭景珩三十大壽。
萬國來朝,宮裏熱鬧非凡。
蘭貴妃因母家在邊疆立功,不僅解了禁足,還重新獲得聖寵。
這段日子,她安靜得出奇,連請安都規規矩矩。
司命卻傳音提醒我,這毒婦正在憋著一個大招。
千秋宴上,我穿著一身雲錦宮裝,端坐在母後身側。
就在最熱鬧之際,蘭貴妃忽然站起,端著酒杯走到大殿中央。
“陛下,今日萬國使臣皆在,臣妾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景珩心情大好,揮了揮手。
“愛妃但說無妨。”
蘭貴妃轉身,目光盯住我。
“臣妾鬥膽,直言明徽公主品行不端。”
“她暴殄天物,根本不配為我大燕的一國公主!”
大殿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外國使臣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蘭貴妃卻早有準備,她一揮手,幾個宮女太監捧著一堆東西走上來。
“陛下請看!”
“公主每日所穿,皆是寸金寸雪的雪蠶絲。”
“每日所食,也都是精細到極點的禦膳。”
“稍有不順心,便打罵宮人,掀翻桌椅。”
“如此苛待下人,鋪張浪費,哪有半點皇家公主的端莊賢淑?”
她字字鏗鏘,卻每字每句都在譴責著我。
我也終於放下筷子,抬眼看她。
“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站起身,幼小的身軀挺的筆直。
“我穿雪蠶絲,是因為尋常布料隻要沾身,我便會皮開肉綻。”
“我隻碰精細膳食,是因為粗糧下肚,我便會嘔血不止。”
“你管這叫驕奢?”
“你懂不懂什麼叫天生貴胄,玉葉金柯?”
“我若像你這般粗糙鄙陋,才是真丟了皇家的臉麵!”
蘭貴妃被我懟得臉色青白,卻又很快穩住。
她突然自信的笑了笑。
“公主殿下確實天生貴胄,金枝玉葉。”
“可你,真的是公主嗎?”
此話一出,母後臉色瞬間一片煞白。
蕭景珩也猛地站起來。
“蘭若微!你休得胡言亂語!”
這話一出,不隻是後宮震動,連鄰國使臣也都豎起耳朵。
若坐實真假公主,當年鳳儀宮上下都要陪葬,母後的後位也會被牽連。
她故意選在萬國使臣麵前發難,就是要把這樁醜事釘成國恥。
蘭貴妃不慌不忙拍了拍手。
大殿外,一個穿粗布麻衣的老嬤嬤,牽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緩緩走入。
那女孩渾身臟兮兮,她怯生生地抬起頭。
等看清她長相,大殿內立即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我轉頭看去,也跟著心頭一跳。
那女孩的眉眼、鼻子、嘴巴,竟和我那坐在高位上的母後一模一樣。
蘭貴妃見所有人一臉震驚,當場一臉譏笑的指著我。
“陛下!當年接生嬤嬤換子,其實換成功了!”
“這才是流落民間,吃盡苦頭的真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