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賀今川的生日宴設在一家高檔會所。

程念安換了三條裙子，最後挑了賀今川誇過的白色長裙。

媽媽打趣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過生日。」

程念安紅著臉。

「說真的，今川哥哥拿我當妹妹，我總得替他撐場子。」

我知道她喜歡賀今川。

我被認回來前，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會在一起。

她還保存著賀今川每年的生日蠟燭，洗幹淨，裝進玻璃罐。

可我回家那天，賀今川當著她的麵牽住我。

他說，他等了我十三年。

今晚，我剛進宴會廳，賀今川便丟下滿屋客人朝我走來。

「程小霧，怎麼才到？」

我遞給他一隻盒子，裏麵是一根紅繩。

「給你準備的禮物，紅繩保平安，我自己編的。」

賀今川看見我磨破的指腹，嘴上嫌醜，轉頭便戴在腕上。

有人笑他也信這種東西。

賀今川攥住我的手。

「她送的，狗尾巴草我也戴。」

程念安站在人群外，手裏端著蛋糕。

奶油從她指縫間擠了出來。

吹完蠟燭，我去了洗手間。

程念安跟進來，反鎖房門。

「姐姐，出事了。」

她遞來手機。

是一封電子恐嚇信，署名周強。

十三年前，他將剛放學的我拖進麵包車。

趁他到後座給我鬆綁時，我咬傷他的耳朵，跳車逃了。

後來我被養母收養，她去世三年後，我才找到真正的家人。

程念安又翻出幾張照片。

爸爸、媽媽、哥哥和賀今川都在裏麵，每個人的臉上都打著大大的紅叉。

「這是我早上在郵箱裏發現的，周強已經盯上咱們全家了。」

她抓住我的手。

「姐姐，他會不會是想報複你，所以才會牽連到爸媽和今川哥哥。」

「他說讓你單獨赴約，萬一出事怎麼辦？」

我攥緊照片。

「我去見他。」

程念安盯著我。

「姐姐，那你遇到危險怎麼辦？」

我搖了搖頭。

「沒關係，他殺我了，全家就能活。」

她慢慢鬆開手。

我從後門離開時，賀今川正準備切蛋糕。

他接連打來三個電話。

我全掛了。

周強說過，我敢求救，他就動手。

程念安回到宴會廳，將蛋糕遞給賀今川。

「姐姐說裏麵悶，出去透氣了。」

哥哥皺眉：「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

賀今川摸了摸腕上的紅繩，也沒追出去。

「沒事，她舍不得真走，肯定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們不知道，我已經按照信上的地址，走進了會所下方的地下室。

周強就坐在昏暗的燈下。

他摸著殘缺的左耳，衝我咧開嘴。

「小兔崽子，我等你十三年了。」

話音落下，身後的鐵門轟然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