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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推開家門,想著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不管去哪,我都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了。

可剛打開門,一個黑影猛地撲了上來。

刺痛頓時襲來。

我低頭一看,皮皮死死咬住我受傷的胳膊,整個身體都在抽搐,嘴邊全是白色的泡沫,喉嚨裏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我被它撲倒在玄關,後腦勺撞在鞋櫃上,疼得眼前一陣發黑。

皮皮從來沒有咬過人。

哪怕它跟我不親,哪怕它隻認卿彤,這麼多年它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齜過牙。

我偏過頭,看見客廳地上翻倒的狗糧盒子,裏混著好幾粒白色的藥片,有的已經被咬碎了。

胳膊上的傷口被它的牙齒碾壓著,血一股一股往外湧,我疼得渾身都在發抖。

我試著去掰它的嘴,可它咬得太緊了,下顎像是鎖死了一樣,我手指根本使不上力氣。

我胡亂往身後摸,碰到鞋櫃上的玻璃水杯,握住就用力朝它頭上砸了下去。

皮皮終於鬆了口,側倒在玄關地板上,四肢還在抖,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撐著鞋櫃想站起來,滿手都是血,指尖在發抖。

我剛想出去喊人,身後的門開了。

陸珩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卿餘!”

他邁步就要向我衝過來。

可一聲尖叫從樓梯方向炸開。

“皮皮!!!”

卿彤連滾帶爬地撲到皮皮身邊。

她看著皮皮抽搐的樣子,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手抖著去摸它的頭。

然後她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卿餘!你有什麼不滿你衝我來就好了!你為什麼要對皮皮下手!”

她聲音又尖又抖,幾乎是在吼。

“它本來就沒多少年可以活了!你為什麼連它都不放過!”

我額頭上全是冷汗,撐著鞋櫃喘了好幾口氣才開口。

“皮皮忽然咬我......我沒辦法......它應該是誤吃了藥導致癲癇了......”

卿彤根本沒在聽。

她抱著皮皮的頭,眼淚止不住地掉,整個人抖得厲害,她看向陸珩。

“陸珩......求求你,幫我送皮皮去醫院,它從小陪著我長大,我不想它出事......我不能沒有它......”

我也看向陸珩。

我的視線已經有點模糊了,靠著鞋櫃才沒有滑下去。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隻是正當防衛,陸珩,你幫我叫下救護車......”

陸珩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選擇蹲下來把皮皮抱了起來。

他頭也沒回。

“卿餘,我會給你叫救護車,但現在我得先送皮皮去醫院,你撐一會。”

我看著他們兩個快步消失在門口,眼前也越來越暗。

最後我撐不住了,身體順著鞋櫃慢慢滑下去倒在了門口。

意識徹底消失前,我聽到了鄰居的尖叫聲。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躺在醫院了。

查房的護士見到我醒了,拿起病例翻了翻。

“醒了?別亂動,你這胳膊上的傷還沒好怎麼又被狗咬了?”

她放下病曆本,看了一眼我的胳膊。

“好好休息療養,等好了多塗祛疤的藥,不會留太難看的疤。”

我點點頭,嗓子幹得像砂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急促的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刺耳。

護士從床頭櫃裏拿出我的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滿滿的都是療養院的未接來電。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手指發抖,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匆匆地開口。

“喂?是卿耀國家屬嗎?終於有人接電話了!你快來一趟,你爺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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