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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慌慌張張扶著我去後廚衝涼水，幫我撥打了急救電話。

我被送到醫院，護士皺著眉給我清創，一邊處理一邊說。

“怎麼燙這麼嚴重？流動的水要衝夠一個小時的，你身邊沒人幫你處理嗎？”

我沒說話。

她又嘀咕了一句：“剛剛送來一個小女孩，隻燙到了一點點，冷水衝了，冰袋敷了，什麼措施都做好了，父母和男朋友還緊張得不行。”

我知道她說的是卿彤。

同樣是燙傷，她濺到幾滴有人心疼，我被澆了大半卻連個回頭都換不來。

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你家屬呢？要簽字的。”

我沉默了很久。

“沒有家屬，我自己簽就行。”

簽完字我走出處置室，一眼就看到了卿彤他們。

卿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淚還掛在臉上，腿上包紮得整整齊齊。

爸媽和陸珩圍在她身邊，每個人都在關心她。

這時，媽媽看到了我。

她快步走過來，我心跳快了半拍，以為媽媽終於發現我也受傷了。

可下一秒，隨著清脆地一聲，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坐在上菜位那裏，害得服務員沒位置走撞到彤彤！你明知道她以後想當舞蹈老師！腿留疤了怎麼辦！？”

我被扇懵了。

手臂燙傷的地方在痛，臉也在痛，但沒受傷的心更痛。

可是媽媽，我也受傷了啊。

“你們隻給我留了那個位置，我沒有別的位置坐......服務員正常上菜，是卿彤自己沒注意......”

“你還敢跟你媽媽頂嘴！”

爸爸大步走過來，揚起了手。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

“幹嘛呢！別在醫院鬧事！否則我叫保安了！”

護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爸爸的手僵在半空，悻悻放下。

我下意識看向陸珩。

他低著頭，輕聲哄著卿彤，連我這邊看都沒看一眼。

好像這邊發生的一切，和他無關。

我垂下眼，自嘲地笑了笑。

想什麼呢，我們都分了，他更在意的是卿彤，當然不會管我了。

這時，爸爸的電話響了。

他接通後嗯了幾聲，掛斷電話看向我：“今天你去替彤彤照顧你爺爺，就當將功補過。”

自從爺爺生病後，家裏多了個規矩，我和卿彤輪流照顧爺爺。

說是輪流，可輪到卿彤的時候，她總會找各種理由推掉。

“姐姐，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你幫我去一下嘛。”

“姐，陸珩約了我看電影，下次我來替你。”

“姐姐，我考了一天了真的好累......”

每一次，媽媽都會在旁邊幫腔：“彤彤是妹妹，你當姐姐的多擔待些，又不是彤彤一個人的爺爺。”

於是輪流變成了我一個人的事。

“知道了。”

我轉身往醫院門口走。

身後傳來卿彤撒嬌的聲音：“爸爸，我不想待在醫院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好好，爸爸背你。”

......

來到療養院，我整理好心情推開病房門。

爺爺正靠在床頭看報紙，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胳膊上纏著的紗布，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傷這麼重？彤彤呢，又沒來嗎？”

我揚起笑：“她受傷了爸媽在照顧她，沒事的爺爺，還有我呢。”

爺爺沒說什麼，沉默了很久，歎了口氣。

老人家對這種事心知肚明。

他伸出幹枯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聲音很慢。

“小餘，這麼多年，一直是你在照顧我，辛苦你了。”

“我這身子骨活不了多久了，你記住，老房子拆遷那筆錢你記得拿好，千萬不要給任何人。”

聽到爺爺的關心，我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

下一秒，病房門被推開，卿彤走了進來。

“什麼錢啊？爺爺你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