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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白倒下的瞬間，後台徹底亂了。

大哥抱起她，媽媽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月白的藥呢？”

二哥翻遍她的行李箱，隻找到一個空藥盒。

彈幕瞬間擠滿視野。

【藥就在女配包裏，這次人證物證俱全。】

【媽媽會逼她認錯，大哥會暫停她的學業，二哥會後悔把她找回來。】

【她以後會跪在醫院門口求全家原諒。】

我立刻打開手提包。

最底層，果然躺著一支陌生的哮喘噴霧。

有人動過我的包。

我剛拿起噴霧，手腕便被一把攥住。

程景澄死死盯著我手裏的藥。

“程知棠，這是什麼？”

所有人同時看向我。

媽媽的臉一下白了。

“不是我的。”

二哥奪走噴霧。

“不是你的，為什麼會在你包裏？”

“有人放進去的。”

“誰會拿她的命陷害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不少學生圍觀。

“月白為了讓你安心，離開家一年。今天隻是回來拿雙舞鞋，你連她活著都容不下嗎？”

“我沒有動她的藥。”

“那貓毛呢？”

他指著我的禮服。

“她剛靠近你就發病，也是巧合？”

媽媽抱著程月白，淚流滿麵地看著我。

“棠棠，媽媽知道你害怕我們更愛月白，可這是人命，不能拿來鬧脾氣。”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您也認為是我？”

媽媽避開我的眼睛。

“你先承認錯誤。隻要月白平安，媽媽會勸她不追究。”

原來她要的不是解釋。

是認罪。

程月白艱難睜開眼，拉住媽媽的衣袖。

“媽媽，別怪妹妹。”

“她隻是太害怕失去你們，不是真的想讓我死。”

一句話，徹底坐實了我的罪名。

周圍議論紛紛。

“真千金要害養女？”

“程月白都主動離開了，她還不肯放過人家？”

“親生又怎麼樣，品性差就是品性差。”

爸爸讓保安清理人群，又看向大哥。

“先帶知棠去辦公室，別讓她離開學校。”

不是保護，是看管。

程硯辭握住我的手腕。

“先配合調查。”

我望進他的眼睛。

“你相信我嗎？”

他停頓片刻。

“證據沒有查清前，我不能偏袒任何人。”

多公正。

程月白發病時，他毫不猶豫地抱起她。

輪到我，隻剩一句不能偏袒。

彈幕笑得更加惡毒。

【女配還想讓大哥無條件相信她，她配嗎？】

【全家寵了她一年，她真忘了自己是在拐子窩裏長大的野丫頭。】

【快去醫院認罪吧，說不定還能留在程家。】

我抽回手。

“我會配合。”

大哥像是鬆了口氣。

“在辦公室等我，我送月白去醫院後回來。”

程家人很快全部離開。

沒有人留下陪我。

半小時後，媽媽讓我好好反省。

爸爸說，等月白脫離危險再處理我。

大哥讓我不要刪除聊天記錄。

二哥隻發來一句。

“如果月白出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沒有人問我究竟有沒有做過。

彈幕卻很滿意。

【這才對，全家終於看清她的真麵目了。】

【她很快就會哭著跑去醫院道歉。】

【她最舍不得的就是程家千金的身份，嚇一嚇就老實了。】

我關掉手機，打開郵箱。

最上方是一封西北聯合考古培養計劃的補錄通知。

原定成員臨時退出，項目空出一個名額。

培養期三年。

前兩年駐紮遺址，最後一年進入研究所，期間采取封閉管理。

這是我半年前最想爭取的機會。

那時媽媽抱著我哭，說才找回女兒，舍不得我去那麼遠。

兩個哥哥也輪番勸我，以後還有機會。

我信了他們。

負責老師問我，能否在今晚八點前確認。

彈幕立即湧出。

【女配不可能去。】

【西北又偏又苦，她怎麼舍得放棄豪宅和千金身份？】

【她最多拿項目威脅父母，好讓全家來接她。】

我直接回複。

“確認參加。”

項目組很快發來協議，集合時間是今晚九點。

我簽下名字，悄悄回程家取證件。

剛走到玄關，家庭群裏突然彈出一段視頻。

不知道是誰誤觸了拍攝。

醫院病房裏，程月白虛弱地靠在媽媽懷裏。

媽媽一邊喂她喝水，一邊掉眼淚。

“身體不舒服，為什麼還要回來？你要真出了事，讓媽媽怎麼活？”

二哥蹲在床邊，將那枚金色獎牌放進她手裏。

“不是答應過你，贏了就送你嗎？”

我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脖頸。

原來那枚獎牌，從來不是我的。

病房另一邊，爸爸正在打電話。

“認親儀式取消，月白助學基金照常公布。”

大哥低頭整理材料。

“知棠那邊我會處理。”

“先暫停她的主持資格，別讓她再刺激月白。”

視頻很快被撤回。

沒人發現我看見了。

彈幕爭先恐後地飄過來。

【終於認清位置了吧？】

【全家隻是把她當血緣上的女兒，真正心疼的永遠是女主。】

【她馬上就會衝去醫院爭吵，再把女主從病床上推下去。】

【她肯定舍不得走，程家那麼有錢，她做夢都想賴一輩子。】

我沒有去醫院。

我隻拿了身份證、養母的照片和那本舊考古圖冊。

程家給我的銀行卡、首飾、房間鑰匙，還有二哥送來的獎牌，全被留在桌上。

晚上九點，大巴準時駛出學校。

老師將項目工作證遞給我。

“三年時間不短，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在確認表上按下指紋。

“不後悔。”

大巴啟動時，程家的車正從對麵駛進校園。

我們隔著兩條車道擦肩而過。

我沒有回頭。

彈幕卻徹底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