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審問了一天的柳彤雲口幹舌燥,本來就還在坐小月子的她被折磨的身心俱疲。
看到網上流傳出阮盈盈的畫展照片,她喉頭湧上一股苦澀,徹底啞了聲。
對方混淆黑白,當年上訴和這次的槍手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事件。
阮盈盈是算準了司法部門有事就得開始調查,在眾人先顛倒黑白,而後強行推出展覽徹底坐實。
偏偏這副畫放置的畫廊鑰匙,隻有她和許墨的有。
跟當年在學校被霸淩一樣,沒人會站在她這邊——
拉扯到最後,隻有她自己主動放棄。
她良久的看著手機上畫展現場的直播。
阮盈盈聲淚俱下的介紹最核心的畫作,是她的成名作《紫羅蘭》。
那是柳彤雲大學時期的一副作品,靈感來自媽媽去世時留下的遺稿。
當時她霸淩轉學後三年才重新高考上學,這副畫畫出來時阮盈盈已經結婚了。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搶劫!
二十四小時後,她以沒有實質性證據被放出。
她攥緊了手機,打通周敏的電話。
“周敏,我手上有媽媽留下的遺稿,請你幫忙找一些同專業的同學替我作證!”
這副畫前後耗時將近三個月,阮盈盈再怎麼指鹿為馬也不可能抹去所有人對這副畫的記憶!
“彤雲......我被綁架了。”
那頭的女孩嗚咽。
柳彤雲心臟驟停,“敏敏,你在哪裏!”
“中環頂樓。”
竟是許墨言的聲音!
柳彤雲攔住路邊的一輛出租車,很快就到了頂樓平台。
天台的風把女孩裙角吹的獵獵作響。
周敏被綁在凳子上滿身臟汙和掙紮出來的血跡,嘴裏被塞住一塊抹布拚命呼救。
隻見許墨言穿著大衣好整以暇的站在一邊,手裏玩著幾瓶藥粉。
柳彤雲著急上前,“不要傷害周敏!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好。”
“把你媽媽留下的手稿給我。”
女孩眼睛紅的像是要滴血,攥緊了拳頭喉嚨發緊。
“為什麼要把無辜的周敏牽扯進來?”
男人嗤笑。
“柳彤雲,我在港城站穩腳跟,向來靠的是睚眥必報。”
“你要對我的人下手,那我隻好向你學習。”
這話說的狠極了,狠的聽不到一分感情。
天台的風很大,吹的柳彤雲的身心都在發抖。
許墨言聽到她的話了,可他還是打算站在阮盈盈那邊。
“我數三個數。”
“三......”
女孩的喘息越來越劇烈。
“二......”
柳彤雲從兜裏拿出了一串鑰匙,軟軟的交到許墨言手上,生無可戀。
“花旗銀行,019號保險櫃。”
媽媽的唯一一件遺物,就在那裏。
許墨言抬手,屬下會意立刻解開了周敏身上的繩子。
柳彤雲衝過去把嚇到眼淚滿臉的周敏抱在懷裏。
聽到好友的哭聲,柳彤雲的心都要碎了。
“我會和港圈所有豪門打招呼,不許向柳家交涉與你聯姻。”
“你以後就乖乖待在柳家當一個花瓶,從此好自為之。”
“還有......”
柳彤雲已經沒有任何再聽下去的心思。
為什麼這樣做?
無外乎是不願意看自己訂過婚的她再嫁給別人。
可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要離開這座傷心的城市。
手機鈴聲響起,是柳老爺子的催促電話。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起飛了,我找人定位了你的位置,去接你的車馬上到中環樓下。”
兩個女孩相對著垂淚互相攙扶下電梯。
柳彤雲把周敏送回家後,去往機場。
飛機衝入雲端,明亮的白色雲海蓋住陰霾彌漫的維多利亞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