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手!”
沈老爺子橫起拐杖,擋在我麵前。
他眼裏的敬畏沒了,隻剩哀求。
“狐仙,沈家受過您的恩。”
“可她才滿月,經不起這一刀。”
說完,他竟顫巍巍跪了下去。
“算我求您。”
“放過這個孩子,也放過沈家吧。”
沈承安紅著眼扶住父親。
“爸,別求她!”
他將妻女護在身後,徹底冷了臉。
“沈家供奉您二十年。”
“香火沒斷,貢品沒少。”
“就算天大的恩,也該還清了。”
“今天,誰也別想碰我女兒!”
沈硯舟帶著七個弟弟擋住我的路。
賓客們也徹底炸了。
“親子鑒定都出來了,她還想動刀?”
“這哪是狐仙,分明是邪物!”
“報警!趕緊報警!”
蘇婉柔護著沈夫人往後退,哭得梨花帶雨。
“狐仙大人。”
“認一次錯,就這麼難嗎?”
“非得殺了妹妹,您才滿意?”
所有人都站到了我的對麵。
我卻死死盯著女嬰心口。
皮肉之下,那根偷來的血緣線已經繃到極致。
真正沈家小姐的命火,隻剩最後一點。
沒時間了。
我握緊銀刀。
“讓開。”
沈硯舟紅著眼睛,一步未退。
“想動我妹妹,先殺了我。”
我不再廢話。
九尾虛影驟然展開。
轟!
擋在前麵的沈家兄弟同時被震退。
我閃身逼近,一把按住女嬰,銀刀直接劃向她心口的月牙胎記。
沈夫人淒厲尖叫。
“不要!”
刀鋒落下,鮮血湧出。
女嬰哭得撕心裂肺。
沈承安瘋了一樣撲向我。
“我殺了你!”
蘇婉柔更是尖聲大喊:
“她瘋了!”
“快攔住她!”
我充耳不聞。
刀尖貼著胎記邊緣,猛地向上一挑。
一根細如發絲的血線,竟被我從皮肉下生生勾了出來!
血線通體猩紅。
一頭紮在女嬰心口。
另一頭穿過宴會廳,直入天花板。
沈承安腳步驟停。
沈硯舟也僵在原地。
滿場瞬間沒了聲音。
沈夫人瞪著那根蠕動的血線,嘴唇發抖。
“這......這是什麼?”
我刀鋒一轉,直接挑斷血線。
女嬰胸口的月牙胎記瞬間發黑。
原本縈繞在她身上的金色福運猛地脫離身體,順著斷線衝向頭頂。
宴會廳所有燈光同時熄滅。
轟!
天花板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驚恐抬頭。
中央空調的風道正劇烈搖晃。
裏麵竟傳出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
“哇......”
沈夫人渾身一震。
“上麵真的有孩子!”
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哢嚓!
風道底板轟然斷裂。
一個染滿鮮血的繈褓從天花板中掉了出來。
繈褓散開。
一張青紫冰冷的嬰兒小臉,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