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工湖四周,很快被保鏢圍得水泄不通。
我循著紅線走進花房。
那根線穿過滿地花木,最終沒入一塊剛鋪好的草坪。
“挖。”
沈硯舟搶過鐵鍬,第一個動手。
保鏢緊隨其後。
名貴花木被連根鏟倒,大片草皮被迅速掀開。
十幾分鐘後,鐵鍬撞上硬物。
砰!
“下麵有東西!”
眾人加快動作。
泥土被扒開,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露了出來。
沈老爺子的臉色驟然陰沉。
“莊園裏為什麼會有暗室?”
管家嚇得滿頭冷汗。
“老爺,圖紙上沒有!”
沈硯舟扔下鐵鍬,一腳踹開鐵門。
陰冷的黴氣撲麵而來。
石階一路向下。
盡頭是一間貼滿黃符的地下室。
正中央,擺著一隻黑色木箱。
木箱正在微微晃動。
裏麵還傳出嬰兒斷斷續續的哭聲。
沈夫人瞬間失控。
“是寶寶!”
“那是我女兒的聲音!”
她剛要衝下去,我便扣住她的肩。
“別碰,箱子上有邪氣。”
沈承安立刻抱住妻子,將她護在身後。
沈硯舟已經抄起一根鐵棍,擋在父母身前。
“爸,我來。”
不等眾人阻止,他猛地撬開箱蓋。
砰!
濃重的黑煙迎麵炸開。
沈硯舟被掀得連退數步。
我揮袖一掃,黑氣頃刻散盡。
眾人一擁而上,卻又齊齊僵住。
箱子裏根本沒有孩子。
隻有一部正在循環播放哭聲的手機。
手機下麵,還壓著一隻染血的嬰兒襪。
沈夫人雙腿一軟,沈承安連忙扶住她。
“我的女兒到底在哪......”
女嬰偏偏在這時哭了起來。
哭聲又細又啞,聽得人心裏發緊。
蘇婉柔紅著眼哄她,話卻說得意味深長。
“狐仙大人二十多年沒下過青丘。”
“偶爾看錯,也正常。”
“可今天是妹妹的滿月宴。”
“拿孩子的血脈開這種玩笑,是不是太過了?”
沈家眾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沈夫人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女嬰抱進懷裏。
孩子抓住她的衣襟,哭得渾身發顫。
她也跟著淚流滿麵。
“狐仙大人,別再找了。”
“她就是我的女兒!”
“從產房出來,她就一直在我身邊。”
“我親手喂她,抱她,守著她睡。”
“她哭的時候隻認我,我怎麼可能認錯自己的孩子?”
沈承安沒有反駁。
沈硯舟和幾個弟弟也沉默下來。
蘇婉柔擦著眼淚,小聲勸道:
“媽,您別哭。”
“是真是假,驗一下就知道了。”
她抬頭看向我,語氣依舊恭敬。
“狐仙大人既然沒看錯,應該也不怕驗吧?”
沈承安將妻女護在身後,再看我時,眼底已經多了戒備。
“狐仙大人。”
“請您拿出證據。”
我掃過那個哭泣的女嬰。
她沒有沈家血緣,身上卻沾滿了真小姐的氣息。
有人動了命術。
我轉身走向石階。
“回宴會廳。”
“我就讓你們親眼看看,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