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青丘最後一隻九尾狐,天生能看見凡人的命線。
血緣為紅,氣運為金。
多年前,我初入人間,從沈老爺子身上看見衝天金光。
我順著命線,替他避開死劫,救下瀕臨破產的沈氏。
沈家自此尊我為護族狐仙。
後來沈氏根基穩固,我返回青丘,二十多年不問世事。
直到今日,沈老爺子親自登門,請我為剛出生的小孫女賜福。
沈家連生八個男丁,才盼來這一個女孩。
我推演命線,發現此女身負金色福運,可保沈家百年興盛。
沈老爺子欣喜若狂。
滿月宴上,他當著所有股東的麵宣布,要越過八個孫子,將全部股份留給她。
可當我走進宴會廳,看見他懷裏的女嬰時,卻猛地停住腳步。
因為他們之間,沒有血緣紅線。
這個孩子,根本不是沈家的血脈。
我立刻查看沈老爺子的命線。
隻見一根細弱的紅線從他身上延伸出去,黯淡發黑,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真正的沈家小姐還活著。
卻已奄奄一息。
我順著紅線追查,發現它穿過宴會廳,一路沒入莊園深處。
真正身負福運的孩子,就被困在這裏!
我收回神識,冷眼掃過眾人。
“立刻封鎖莊園,掘地三尺,也要把真正的沈家小姐找出來!”
......
話音落下,宴會廳鴉雀無聲。
沈老爺子隻怔了一瞬,拐杖便重重砸地。
“封門!”
“今天進過莊園的人,一個都不許走!”
宴會廳大門轟然關閉。
沈承安臉色煞白,快步衝到我麵前。
“狐仙大人,我的女兒現在在哪?”
站在他身後的沈硯舟也猛地上前一步。
沈硯舟是沈家大少爺,也是八兄弟中的老大。
平日裏最是沉穩,此刻聲音卻在發顫。
“狐仙大人,我妹妹還活著嗎?”
我順著那根細弱的紅線望去。
“西側育嬰樓。”
“但她的命線快斷了。”
“再晚一點,就隻能收屍。”
沈承安身體一晃。
沈硯舟已經轉身衝了出去。
“去育嬰樓!”
“快!”
其餘七個兄弟立刻跟上。
老八沈敘白跑得鞋都掉了一隻,連頭都沒回。
“誰敢傷害我妹妹,我要讓那個王八蛋全家陪葬!”
幾十名保鏢衝進育嬰樓。
床底、衣櫃、吊頂、通風口,處處被翻了一遍。
二十分鐘後,保鏢隊長滿身塵土地跑來。
“大少爺,地下室、後院、水箱,全搜了。”
“沒有發現嬰兒。”
四周瞬間安靜。
一道道視線落到我身上。
我抬眼看向三樓走廊。
那根紅線明明延伸到了這裏。
可到了育嬰室門前,卻突然斷了。
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截斷。
這時,蘇婉柔抱著女嬰走了過來。
她是沈家二少爺的妻子,也是孩子的二嫂,平日裏說話最是溫柔。
“爺爺,外麵還有那麼多賓客。”
“再鬧下去,明天全城都要知道沈家在滿月宴上捉妖了。”
沈老爺子冷冷掃了她一眼。
“閉嘴。”
蘇婉柔眼圈一紅。
“我隻是心疼媽。”
“她盼了這麼多年,才盼來這麼一個女兒。”
“現在孩子卻被說成冒牌貨,換誰受得了?”
沈夫人身體一顫,下意識看向她懷裏的女嬰。
她剛出月子,臉上毫無血色。
“狐仙大人......”
“會不會,真是哪裏弄錯了?”
“別亂想。”
沈承安立刻扶住妻子。
他嘴上安慰,目光卻始終盯著我。
顯然,他也需要一個答案。
沈硯舟站到我身邊,語氣仍舊堅定。
“狐仙大人救過爺爺,也救過整個沈家。”
“她不會拿妹妹的命開玩笑。”
話雖如此。
他的手,卻已經攥出了青筋。
就在這時,育嬰室裏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沈董!”
“這裏有血!”
眾人立刻衝了進去。
嬰兒床後的地板下,赫然壓著半塊染血的包被。
沈夫人一眼認出,雙腿頓時發軟。
“這是產房裏的。”
“寶寶出生時,裹的就是它!”
我蹲下身,指尖觸碰血跡。
一股腐臭邪氣瞬間鑽入識海。
不是嬰兒的血。
是黑狗血。
專門用來汙濁命線。
有人不僅換了孩子,還提前知道我今晚會來。
這塊包被,隻是對方故意留下的誘餌。
他們想引我撲空。
蘇婉柔抱緊懷裏的女嬰,輕聲開口:
“一塊染血的布而已。”
“狐仙大人說孩子在這裏。”
“可大家把樓都拆了,不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幾名沈氏高管忍不住低聲議論。
“二十多年沒現身,會不會真看錯了?”
“狐仙也不一定次次都準吧?”
沈老爺子勃然大怒。
拐杖橫掃過去,直接砸碎了一旁的花瓶。
“誰再敢多嘴,立刻滾出沈氏!”
議論聲戛然而止,但懷疑卻沒有。
下一秒,斷裂的血緣紅線猛地亮起。
黑氣正順著紅線瘋狂蔓延。
線的另一頭,直指人工湖!
更糟的是,紅線還在飛快變淡。
孩子快不行了。
我臉色驟變,轉身便衝下樓。
“孩子在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