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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關。

老舊的客廳從牆壁裏滲出來，把房間隔成兩半。

褪色的碎花牆紙，掉了漆的木頭茶幾，隨處堆著的空酒瓶。

盛澤語身子僵了一下。

他認得這個地方。

一個穿著衣服的機器人站在房間裏，手裏舉著半截碎掉的啤酒瓶。

它隨意踱步，手臂抬起，砸下去，又抬起。

宋琦尖叫了聲：“不是說不是死亡遊戲嗎！”

係統沒有解釋。

【投出進入房間的人】

和測試題一樣，宋琦鬆了口氣。

她張了張嘴，想跟盛澤語說什麼，忽然頓住，看了我一眼。

“車車，”她說，“澤語剛說的都是氣話，我相信你，你應該不是真的跟係統串通了。”

“但我有點好奇，幸運盒子，你真的抽到空了嗎？”

不等我回答，她轉向係統：“係統，車車抽到了什麼？”

“啊，不對，如果你跟車車串通好了，也不會告訴我......”

“你該不會真的給了車車什麼好東西——”

【車嵐抽到了獎勵】

她愣了，我也愣了。

我以為係統會隱瞞。

【宋琦抽到空，盛澤語抽到空，車嵐抽到獎勵】

【具體獎勵內容，不能公開】

它很幹脆的全說了。

宋琦眨了眨眼，低頭輕輕彎了下嘴角。

抬眼的時候又是那副傷心的表情：“為什麼要騙我們呢？難道澤語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串通好了？獎勵該不會能抵消懲罰吧......”

她轉頭看盛澤語：“澤語，她都有獎勵了，這局就讓她去吧。”

“我說過，投票的話，投自己就能過關。”

我看著宋琦。

“車車......你真的會自投嗎......”她搖搖頭，像是很難接受，“我不敢賭......”

她在說給盛澤語聽。

我聽出來了。

盛澤語站在那，盯著房間裏的機器人。

機器人動了一下，瓶口劃出一道弧線，削下來一小片牆皮。

他肩膀顫了一下：“萬一真的會傷到人......”

他的聲音很輕。

“你的手已經變成這樣了，還在關心其他人嗎！”

“她都沒心疼過你！”

宋琦提高聲音，眼圈說紅就紅。

盛澤語回頭看我，又看向機器人。

【開始投票】

我捏碎了口袋裏的碎片。

【使用獎勵：窺見並更改一次票型】

冰冷的觸感滑進瞳孔裏，我看到兩行漂浮的字。

宋琦：車嵐。

盛澤語：空白。

他還沒選。

我看著他的側臉。

他盯著那個機器人，嘴唇抿著。

那隻完好的手抬起來，落在我的名字上，指尖懸著，又縮回去。

機器人轉了個身，瓶口參差不齊的斷麵泛著冷光。

他閉了下眼。

然後他按了，他自己。

我忽然笑了一下。

他投自己，不是擔心我受傷。

隻是他知道，宋琦一定會投我，他不想背負“幫凶”的罪名。

如果我自投，那就是我自己的選擇。

如果我投宋琦，平票過關。

如果我投他......

不，他不覺得我會投他。

他仍舊覺得我還愛他。

多可笑。

【能作廢一張票嗎】

【可以】

【那就把自投那張票作廢】

這樣的場景，本來就是為了我們搭好的。

我按下投票鍵。

盛澤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