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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尖細的響。

我看著盛澤語，他別開臉。

“為什麼是二十六萬？”我問，“這不是巧合吧？”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地上，嘴角抿了下。

“宋琦住得遠，上班天天擠早高峰地鐵，夏天渾身是汗，冬天手上都是凍瘡，她畢竟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知道了也會心疼。”

我抵著桌沿，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那筆錢我存在一張單獨的卡裏，備注名是“家”。

每個月工資到賬就轉一半進去，下班三十分鐘的路程，沒有直達公交，我天天走，連單車都舍不得掃。

去年冬天手背上凍出好幾道口子，打字的時候敲一下疼一下，我想再忍忍就好了，去醫院的錢或許能買幾個小家具。

上個月我查餘額時還笑著想，再攢幾個月就能鋪地暖了。

“我問的是——”我頓了下，深吸一口氣，“那是我們的錢，你挪走憑什麼不告訴我？”

他轉過臉看我，眼裏有我從來沒見過的冷意：

“那筆錢也不全是你的。”

“難道沒有我的一半？”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從鼻腔裏哼出來。

“你難道就沒有事情瞞著我？”

我愣了一下。

他在說什麼？

我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可他隻是看著我，眼睛翻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宋琦開口了：“車車，你別生氣......那錢隻是澤語借給我的，我會還的......”

“隻是現在......車沒了......”

“因為錢有你的一半，我寫了你，係統就覺得是你給我的，就把它收走了......”

她聲音越說越低，像真的受了委屈。

我看著她，胃裏的東西湧上來。

剛想開口，係統打斷了我們。

第二關。

【請選擇你與愛的人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

【一分鐘內選出答案，答錯者受罰】

我單獨走進一個房間，沒有窗，頭頂一盞慘白的燈。

麵前的牆上一左一右兩個視頻。

都是第三視角，沒有聲音，人臉模糊。

但我還是認出來了。

左邊的視頻：

老式居民樓，虛掩的門裏，一個小男孩蜷成一團。

旁邊高大的男人手裏握著碎了一半的啤酒瓶。

砸下來的時候一個女孩衝了進來，趴在男孩背上。

碎玻璃濺起，紮進女孩的後頸。

右邊的視頻：

冬天，巷口堆著殘雪。

男孩閉著眼趴在地上，穿著薄薄的校服，嘴唇青紫。

兩個女生路過，交談了幾句。

矮一點的女生搖頭說了什麼，最後把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蓋過去。

我盯著右邊的畫麵看了好幾遍。

最終選了左邊。

走出房間的時候，盛澤語和宋琦已經等在外麵。

盛澤語的臉冷得可怕。

“看到那個，你就沒有一句想說的？”

他看著我，聲音像繃緊的繩。

“你要我說什麼？”我攥著手站定。

“嗬，就因為視頻裏看不到臉，你就能這樣理直氣壯？”

“你這樣對我就算了，也這樣對宋琦？”

“她不是你最好的閨蜜？”

我喉嚨滾了一下：“你有話直說。”

“那件羽絨服——”

宋琦在旁邊拽他的袖子：“澤語，算了，都過去了......”

他胸口起伏。

係統公布結果。

【車嵐正確，宋琦正確，盛澤語錯誤】

【盛澤語，將接受懲罰】

他猛地轉向係統：“我沒有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