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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共同賬戶，餘額隻剩下兩百多元。

過去五年宋硯不方便處理私人支出，便將收入的一部分放進這個賬戶，房租生活費和雙方父母的節禮都從這裏支付我也陸續存進了積蓄。

房子的首付款占了賬戶裏大半資金，剩下的錢則用於裝修和添置家具。

每一筆付款都經過宋硯的手機驗證。

他從來不是不知情。

天亮後我拿著賬單走進主臥，喬梔還在睡，宋硯坐在床邊替她調整采訪稿看到我時第一反應是將被角往上拉。

“出去說吧，別吵醒她。”

我把賬單遞過去：“這套房子是誰的？”

宋硯掃過地址，臉上沒有多少意外：“喬梔住的地方不安全，我先替她墊了首付，之後會補回去。”

“裏麵有我的錢。”

“我們在一起五年，還分什麼你的我的？何況她隻是暫住，房子也算投資，不會虧。”

產權人一欄清楚寫著喬梔。

我的錢替她買房，利益和退路卻隻屬於她。

喬梔睜開眼披著外套走過來：“姐姐要是介意，我以後慢慢還嘛，可硯哥說你們遲早要結婚，這點錢不用分得太清。”

我看向宋硯，他沒有否認。

一個不肯公開我的男人拿結婚當理由動用我的積蓄，卻把房子登記在另一個女人名下。

“今天把我的部分退回來。”

宋硯將賬單折起塞進床頭抽屜：“現在賣房會有損失，你別因為一時生氣做這種決定吧，等我們結婚以後，我再給你買更好的。”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他頓住了。

過去五年每當我問起未來他總說事業穩定後再談，如今他已經擁有足夠的選擇卻仍舊給不出日期。

喬梔走到梳妝台前，將那枚戒指戴好：“采訪快開始了，姐姐有什麼話，等我們回來再說嘛。”

我伸手擋住門：“先還戒指。”

宋硯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推到一旁：“品牌方已經確認造型了，臨時拿掉會影響拍攝，你能不能顧全一次大局？”

我的後背撞上櫃門，證件袋從他的外套口袋裏掉了出來。

宋硯彎腰去撿，我先一步踩住袋角。

他皺眉：“鬆開。”

“把證件還我。”

“簽完協議自然會給你。”

我們隔著那隻證件袋對視，幾秒後他俯身抽走袋子直接交給喬梔。

“替我保管，別讓她衝動。”

喬梔接過去，順手放進自己的包裏。

我最後一點遲疑也在這一刻消失了。

宋硯不隻是選擇了她。

他還把控製我的權利交到了她手中。

采訪團隊已經在酒店會議室等候，公司負責人帶來協議，提醒我如果拒絕簽字不僅要承擔離職違約金還可能因私自保留藝人資料被追責。

宋硯坐在喬梔身邊，手裏拿著我那枚戒指的宣傳圖。

“簽了吧，賬號和資料交幹淨，以後你想休息多久都行，等情緒過去了，我們再談。”

我翻到簽名頁，拿起筆。

喬梔笑著靠向宋硯，似乎認定我還會退讓。

我沒有簽保密協議，而是在空白處寫下賬戶資金異議，將轉賬賬單和扣留證件的經過一並發送給公司法務。

值班經理帶著警察走進會議室時，喬梔手裏的包被要求打開。

她臉色發白：“硯哥讓我保管的，我沒有拿她東西。”

宋硯立即站起來：“隻是情侶吵架，她情緒不穩定，我怕她獨自出去有危險。”

我取回證件，拉上行李箱的拉杆。

“宋先生，我已經提交離職和仲裁，從現在起，我們隻談工作交接。”

他還想拉住我，工作人員擋在了中間。

公司負責人收到仲裁通知終於確認我的離職即時生效，宋硯卻仍然沒有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隻沉著臉讓我別再鬧大。

我摘下胸前的工作證放到桌上，推著行李走出會議室。

半小時後我坐上離開酒店的車，刪除了宋硯所有私人聯係方式，過去五年我第一次沒有替他安排接下來的行程。

采訪結束時，宋硯習慣性喊了我的名字。

無人回應。

他以為我還在樓下等他，直到酒店管家進來歸還一枚房卡。

“宋先生，沈小姐已經退房了，她說行李直接送去機場，不需要再送回你們共同的住處。”

宋硯接過房卡，神情空了幾秒。

“機場？”

管家點頭：“她剛才已經過安檢了，還讓我轉告公司，今後不會再跟您的任何行程。”

宋硯拿出手機，才發現自己所有號碼都被拉黑。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追出去，走廊裏隻剩下正在拆除的跨年裝飾。

那一刻他終於聽懂了我昨晚說的辭職。

我離開的不隻是他的工作團隊。

還有他自以為永遠不會結束的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