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忍無可忍。
啞著嗓子用盡全部力氣吼了一聲。
“張馨不是我害死的,我為什麼要道歉!”
“媽,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媽媽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處,紅著眼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她力氣很大,我半邊臉都被打腫了。
“相信你?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許知夢,我本來以為一個星期的時間,你真的改了不少,沒想到你全是裝的!”
我踉蹌了幾步,往身後栽去。
還沒等緩過神來,就被教官拖著重新來到電療儀器上。
“宋女士,孩子不聽話電療糾正一下思想就好了。”
“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把你女兒給治好的。”
那些亂七八糟的線,又纏在了我的身上。
親眼見到這些東西,媽媽愣了一瞬,眼皮也重重地跳了一下。
但看著我被折磨得麵無表情的樣子,她最終也隻是冷笑了一聲。
“許知夢,現在不和我裝可憐了?”
“你就是活該,這都是你該受的!”
“等這件事處理好了,我就把你送回來,讓你一輩子待在這!”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到的學校。
隻知道下車時,似乎有著無數雙眼睛審視著我。
媽媽絲毫沒給我麵子。
我穿著少管所的衣服,尤為紮眼。
就這麼被她一路拖到了張馨父母麵前。
“兩位家長,這個畜生就是害死張馨的凶手!”
“真的很抱歉,是我教女無方,讓她變成了一個殺人犯。”
“我現在就讓她給你們下跪道歉!”
媽媽說著,就壓著我,踢了一腳我的膝蓋。
經曆了一個星期的折磨,我手腳已經軟得沒有力氣了。
她輕而易舉地把我控製住。
接著摁著我的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許知夢,你說話啊!趕緊和人家父母道歉!”
“你害死了活生生的一條生命,現在連道個歉都不肯嗎?!”
她說著又加重力道,想逼我屈服。
全然不顧我早就紅腫出血的額頭。
直到磕了足足十個響頭,媽媽才肯放開我。
“哎等等,誰要你們那不值錢的道歉!”
“要是磕幾個頭就把這件事解決了,張馨不就白死了!”
張馨她爸突然開了口。
他滿臉橫肉,說話時一臉不屑。
“我辛辛苦苦養了張馨二十多年,什麼好處都沒撈著,她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你們趕緊給老子賠錢!”
“沒有一百萬,這事沒完!”
張馨她媽也跟著附和。
“就是,賠錢的玩意死了就死了,那我們養她二十年的恩誰來報!”
“你不是說這個殺人犯是你女兒嗎,那錢就由你來還!”
“這哪是父母,分明就是吸血鬼啊,院長不會真看不出來,他們是專門來要錢的吧?”
周圍七嘴八舌地開始議論,
“張馨平時挺安靜一個人,又沒得罪什麼人,說不定她的死,就是她家裏人逼的......”
“宋院一直說是許知夢害死了張馨,說她是殺人犯,可人家警察都調查過了,許知夢是她女兒,又不是仇人,她幹嘛非得把自己女兒往火坑裏推。”
“怕人背後議論她唄,誰知道呢......”
“她不就是為了展現自己的公正無私,保住飯碗,才把許知夢送進少管所了?”
“上趕著替她女兒認罪,現在報應不來了......”
聽著這些聲音,媽媽的腦子開始亂了。
“什麼賠不賠錢,人又不是我害死的!”
“你女兒在學校出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剛才不還說是你女兒害死的,怎麼,想賴賬啊?”
男人看向我,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不想賠錢也行,那就把你女兒抵給我!”
他說完,就開始上手來拽我。
媽媽愣了一下。
她喊了一聲,卻什麼也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