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以菲皺著眉到處聞,滿臉嫌棄:
“什麼味道啊咋這麼臭?姐姐,該不會是你從菜市場帶回來的爛菜葉子味吧?”
顧母滿臉尷尬,手死死按著胃部。
我兩手一攤,盯著顧以菲的嘴開口。
“你嚴重脾胃虛弱,腸道菌群早就失調了吧?”
“長期便秘排不出去毒素,你又愛喝黑咖啡,胃酸倒流。剛才那個打嗝的臭味,明明是從你嘴裏冒出來的,自己終於聞見啦?”
顧以菲臉色瞬間爆紅。
她下意識捂住嘴,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
我沒理她,拉著顧母就往廚房走。
顧母終於不尷尬了。
隻是嫌棄地盯著我拉她胳膊的手,正要掙紮。
“你經常腹脹如鼓,晚上還反酸燒心吧?”
“你瞎說什......噗!!!”
我端起廚房灶台上剛溫好的一碗“陳皮萊菔子順氣湯”,直接灌了她一口。
還沒等她發火。
一個綿長又響亮的連環屁,直接從顧母身後爆發出來。
顧母整個人呆滯了。
但我眼看著她緊繃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胃部那種脹滿如石塊的感覺,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舒暢的暖流。
“其實腸胃脹氣是小毛病。回頭我給你連著燉三天藥膳,保證藥到病除。”
顧母臉一紅,羞憤交加。
“二十幾年的老胃病了,還不是當年為了找你餓一頓飽一頓落下的......”
她聲音一頓。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低頭盯著我的手。
常年切菜顛勺熬湯,我的手上全是燙傷疤痕,虎口還有一層老繭。
跟顧以菲那雙做著精致法式美甲的手,簡直天差地別。
顧母眼睛瞬間紅了。
“這些年你在外頭,吃了不少苦吧?”
我抿著唇,正要搖頭。
身後傳來一道幹嘔聲。
“媽,你跟姐姐怎麼聊這麼久啊?是不是姐姐回來,你就不喜歡我了......嘔!”
顧母瞬間回過神。
“怎麼會呢,你永遠是媽媽最愛的寶貝!乖,咱們去吃飯吧。”
飯桌上,顧以菲貼著顧父顧母坐。
我被擠到了最遠的角落。
她得意地看我一眼,突然捂著嘴,又幹嘔了一聲。
全家人的刀叉都停了,趕緊關心她。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反胃的。”
“但......姐姐碰過的公勺有股怪味,是不是她用慣了路邊攤的地溝油,手洗不幹淨啊?”
顧以菲小心翼翼看我一眼。
“姐姐,我腸胃嬌弱,你別生氣啊。”
我才懶得搭理她。
倒是顧母猶豫道:
“怎麼會有怪味?好了別鬧了,快吃飯吧。”
顧父瞬間皺眉,“啪”地一聲放下刀叉。
“你怎麼向著別人說話?飯兜剛回來,以菲本來就敏感,你能不能顧及一下她的情緒!”
“行了,大家吃沒被碰過的菜吧。明天起單獨給她開一桌,讓她自己在房裏吃飯。”
顧以菲的嘴角向上一翹。
我看著她,也笑了。
飛快地拿起我的專屬大鐵勺,伸到每一道法式大餐裏,都狠狠攪和了一遍。
“行,明天起我自己做飯吃,今天委屈你們餓一頓吧。”
“你這個沒教養的逆女!”
顧父氣得拍桌而起。
顧以菲和顧思同交換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等著看我挨罵。
卻見顧父突然僵住了。
他滿臉冷汗,捂著右腳大腳趾,痛苦萬分地跌坐回椅子上。
顧以菲皺著眉:
“爸,您怎麼不說說她呀!”
顧父痛得倒吸涼氣,揮了揮手。
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我瞥一眼桌上那盤名貴的法國生蠔和海膽,再看看他那紅腫得不行的腳趾頭,瞬間明白了。
當即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
“趙老板,你要的降尿酸秘製百合薏米湯我熬好了,是我獨家配方,保證喝了痛風就緩解。”
顧父動作一頓,眼珠子瘋狂偷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