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我正準備出門寄最後幾個快遞。
門鎖突然傳來轉動的聲音。
江嶼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宋以寧。
看到客廳裏堆著的紙箱,江嶼愣住了。
“你真的在收拾東西。”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可置信,隨後又變成嘲諷。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宋以寧探出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溫黎姐,對不起,基地空調壞了,教練帶我回來拿點複盤資料。”
她邊說邊往裏走,目光四處打量。
突然,她走到電視櫃前,看到了那束滿天星幹花。
那是江嶼求婚時送我的,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做成了幹花保存。
宋以寧突然捂住鼻子,劇烈地打起噴嚏。
“阿嚏,教練,我花粉過敏,好難受。”
她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汪汪地看著江嶼。
江嶼臉色大變,立刻衝過去。
他毫不猶豫地抓起那束幹花,徑直走到門口。
我猛地站起來攔住他。
“你幹什麼,那是幹花,根本沒有花粉。”
江嶼一把推開我。
我的後腰重重地撞在鞋櫃的尖角上,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你沒看到以寧難受嗎。”
“一束破花而已,你非要留著害人是不是。”
他當著我的麵,把那束承載著我們最美好回憶的幹花,狠狠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
幹花碎裂的聲音在樓道裏回蕩。
我捂著腰,看著滿地的碎屑,心臟仿佛也跟著碎成了粉末。
宋以寧躲在江嶼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江嶼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溫黎,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以為你隻是鬧脾氣,沒想到你心腸這麼歹毒。”
“以寧馬上就要打決賽了,你是不是故意想毀了她。”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偏心已經到了毫無底線的地步。
連基本的常識都不願意去分辨,隻為了維護他那個可笑的“天才少女”。
我站直身體,忍著腰部的劇痛。
從包裏拿出那份已經簽好字的房屋轉讓協議。
“房子我已經賣了。”
“這是屬於你的那一半房款的轉賬憑證。”
我把文件和憑證甩在他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江嶼的表情終於變了,他死死盯著地上的轉賬單。
“你背著我賣房子。”
“溫黎,誰給你的膽子。”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連同大門的鑰匙,一起扔在地上。
戒指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這房子首付我出了一半,我憑什麼不能賣。”
“江嶼,你的東西我一分都沒帶走。”
“包括你。”
我拉起地上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江嶼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你到底在鬧什麼,就因為一束花。”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指。
“不,是因為你讓我覺得惡心。”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祝你們垃圾配狗,天長地久。”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江嶼僵立在原地的身影。
宋以寧拉著他的衣角在說什麼,他卻像個木頭人一樣毫無反應。
數字一層層下降。
我走出單元門,外麵下起了傾盆大雨。
那顆一直懸在心裏的石頭,終於徹底落地了。
關於江嶼的一切,我終於可以毫不留戀地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