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掉電話,沈慕的語音通話彈了出來。
“嫂子,你能不能來趟公司?”
沈慕的手機,說話的卻是周瑤。
我本能地想拒絕。
她語氣焦急:“嫂子,打起來了,會出人命的。”
我衝進大廳的時候沈慕正氣定神閑地站在中央。
我愣住:“周瑤說你們打起來了。”
沈慕把周瑤擋在身後。
“你爸剛走,不騙你你肯定不來。”
周瑤低著頭,沒敢看我。
沈慕拍了拍我。
“今天來的人裏有好幾個是你當年跑下來的老供應商。”
“你不露麵,收不了場。”
巨大的荒謬感堵得我喘不上氣。
沈慕按住我的肩膀,笑著將我推到了人群中。
陸續有老供應商過來打招呼。
他們寒暄兩句,話頭就被周瑤接過去了。
沈慕在旁邊幫她遞話。
“這是周瑤,新業務線的負責人,以後多關照。”
所有的對話都在我旁邊發生,但每一句都繞過了我。
我知道,沈慕在通過我,給周瑤牽線。
到了發言環節,周瑤上台做新業務線彙報。
沈慕坐在第一排,全程沒有看手機。
她講到最後一頁時候,沈慕把手機遞了過來。
“程婉,你幫我拍一下。”
“她總說我拍照太直男了。”
七年,因為另一個女生,
沈慕第一次讓我碰他的手機。
他遞給我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
我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我搖頭拒絕:“我拍不好。”
沈慕的眼底閃過不悅:“別多想,工作留底。”
我沒接話。
沈慕歎了口氣,自己找了各種角度給周瑤拍照。
取景框裏周瑤亭亭玉立,笑得燦爛。
我垂下了眼眸。
七年,沈慕給我拍照從來學不會找角度。
拍出的照片不是重影就是虛化。
我讓他學,他總用你哪個角度都好看來推辭。
原來不是不學,隻是他不想為了我而學。
發言結束,周瑤下來。
有供應商端著酒杯上前。
“她胃不好,喝不盡興。”沈慕不動聲色地替她擋下。
他轉頭把我推到前麵:“程婉,你替周瑤喝。”
周瑤可憐兮兮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嫂子,你幫幫我......”
沈慕壓低了嗓音。
“別掃興,你以前跑業務不是很能喝嗎?”
我看著他,他的臉上隻有不耐煩。
公司事業有了起色的第二年。
我替沈慕擋客戶喝到胃出血,送去急診。
沈慕在病房守到天亮。
第二天他紅著眼,抱著我哭。
“婉婉,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喝了。”
現在他忘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賠著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好,利落!”供應商滿意地拍手。
紅酒一杯接一杯地遞了上來。
沈慕沒阻止,笑著和他們談合同。
周瑤站在他身旁,被保護的很好。
散場的時候胃開始抽了。
一陣一陣的,像刀背在刮。
我慘白了臉,顫抖著拉住了沈慕的袖口。
“沈慕,我胃疼。”
“這附近不好叫車,你能不能開車送我去醫院?”
沈慕頓住,皺了下眉。
“周瑤住得遠,我先送她。太晚了不安全。”
他往外走,周瑤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我站在大廳門口,疼得動不了。
冷風灌進來,我靠著牆壁滑了下去。
癱倒的時候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淌。
暈倒前一秒,我聽見有人喊。
“流血了,快打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