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呀,李醫生房子裏怎麼會有這麼重的血腥味?”
“他不會真的殺人了吧?”
“天呐,我竟然和一個殺人犯做了這麼多年的鄰居!”
人群像是炸開了鍋,每個人臉上都滿是震驚、不敢置信,和深深的後怕。
幾個大漢頓時停下腳步,凶悍的表情化為迷茫不解。
他們膽子都挺大,直接改變方向,將信將疑地走進2403。
“抱歉,案發現場,閑人勿進。”有刑警發現他們趕緊來阻攔。
但已經遲了。
幾個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壯漢,在看見牆裏麵是什麼的時候,瞬間被嚇得瞳孔放大,雙腿抖如篩糠,渾身發軟。
其中一個更是直接暈倒。
刑警把他們攙扶出去,在門口圍上警戒線。
“你過來。”張正浩對物業主管招招手。
物業主管還沒能從巨大的變化中回過神,懵懵地走來。
“讓群眾各自回家,不然普通人看見凶案現場很容易出現心理問題。讓群眾不要擅自傳播相關畫麵,不然會被警方追責。”
物業主管點點頭。
經過2403房門口時,隨著錘子不斷砸牆,更加濃鬱的血腥味彌漫出來。
他真的很想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又謹記張正浩的話,狠狠壓下這份危險的好奇心。
而處於第一現場的林苓,早在第一錘子砸下去的時候,就背過身去開全屋的窗戶。
“人,你真是好人!啊!好清新的空氣,我好舒服,我好開心!”夾層裏,常年被血腥味浸染的磚塊發出喟歎。
“哈哈哈哈,我再也不用處理這些血腥味了!”負壓風機笑得很大聲。
電視背景牆用來做裝飾的木飾麵被砸壞,躺在地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雖然我快死了,但我不後悔!我再也不用被腐蝕,我能被幹淨的風吹拂,我自由了!”
有腳步聲匆匆從身後傳來。
陸崢問:“你沒事吧?”
林苓搖頭。
窗外的風吹淡鼻間的血腥味,她總算可以做一個深呼吸。
“你......”陸崢瞥了一眼牆麵的大洞,“還好嗎?”
“還好。我算到了,但是沒看到。”林苓垂著眼眸。
她聽見夾層裏磚塊、負壓風機和其他物品說話,知道昏迷的魏甜在裏麵。
也知道所有過往受害者的頭顱,也在裏麵。
頭骨是人體最難解決的部位,不管放進什麼裏麵形狀都很明顯,所以不好外拋。
再加上李若白的某些變態心理。
種種原因下,他保存了所有受害者的頭顱,並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維持她們原來的麵貌。
刑警們見慣了凶案現場,即便這一幕確實很有衝擊力,但他們也可以接受。
普通人就不一樣了。
正常情況下,除了長輩去世,他們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一次屍體。
如果第一次見屍體就是這種情況,那會留下終生都難以磨滅的慘痛印象。
而林苓,也屬於“普通人”的行列當中。
陸崢說:“我送你出去。”
陸崢身高體大,他走在林苓身邊,把牆裏麵的畫麵擋了個嚴嚴實實。
房子外麵,所有圍觀群眾都被物業主管和其他物業的人勸回家。
幾分鐘前還吵吵嚷嚷的走廊,此刻可以說是寂靜無聲。
李若白換成張正浩鉗製,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那麼費勁了。
因為張正浩用手銬反鎖住了他的雙手。
自從第一錘子砸破牆麵後,李若白就一直低著頭沉默。
張正浩給他銬手銬的時候,他也沒有一點反抗。
張正浩以為他是認命了。
畢竟鐵證如山,他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可是林苓剛出來,李若白就像是聞到肉味的狗,忽然抬頭盯著林苓大笑起來。
他的笑容很扭曲,嘴角拚命往兩邊扯,像是要裂開。
他的眼神陰暗又瘋狂,仿佛一條劇毒毒蛇想要攀附上人的身軀。
“真是沒想到啊,這群廢物用盡手段都查不出來的夾層,居然被你給找到了!”
“我怎麼早沒發現呢?其實你是我的同類對不對?”
“你看起來精神狀態也不怎麼好,我應該早點跟你聊天的,這樣說不定我們還能一起殺人。”
“我殺女的,你殺男的,我們可以一起玩啊!”
張正浩及時拉住李若白,才沒讓他衝到林苓的麵前。
案子已破,林苓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李若白,徑直略過他身邊。
“你看著我,看著我!你為什麼不敢看我!你明明說你喜歡我,所以你也是崇拜我的對不對?我們才是一類人,你為什麼要幫他們害我!”
李若白見林苓不搭理他,再也笑不出來,情緒激動地怒吼:
“說什麼能聽到我衣服說話,放屁!你就是有精神病!你跟我一樣,你早晚也會殺人的!”
林苓走進電梯後,李若白還在那吼。
直到電梯門關上,世界才安靜。
“你不用聽凶手的話。”陸崢解釋,“一方麵,他當著我們的麵反複強調‘精神病’,可能是想利用這一點到法庭上脫罪。”
“另一方麵,他親眼看見是你幫助警方破的案,而你對凶案現場的態度又很明顯是普通人,他想用這種話在你的潛意識栽種禍根。”
“意誌力差的人有一定幾率會被潛意識影響,也走上犯罪道路,這是凶手的一種報複手段。”
“嗯。”林苓點頭。
第一次直麵血腥的凶案現場,就算沒親眼看見,她也確實有點恍惚。
她的情緒在買到一杯雪王聖代後徹底穩定。
她坐在陸崢的副駕駛位上,心滿意足地吃著聖代。
陸崢特意等她吃完聖代後,才開車進警局。
沒想到,林苓一進警局,就遇到了不想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