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拋骨連環殺人案（15）

人在緊張或者興奮的時候就會做多餘且反常的表情和動作。

通過之前的觀察，陸崢覺得李若白是在興奮。

興奮自己能在刑警的眼皮子底下把魏甜藏得嚴嚴實實，過往的殺人證據也完全不會被發現。

陸崢猶豫幾秒，第一次公開承認林苓的玄學實力：“你能算出第一凶案現場在哪嗎？”

他現在擔心刑警們用盡手段卻一無所獲。

“我試試。”林苓走到2403的門前。

陸崢知道她需要空間，玄學手段也不好在李若白麵前施展。

“李先生，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陸崢問道。

“行啊。”李若白現在屬於是一種猖狂的囂張狀態，“正好我也很好奇你的身份。”

兩人去樓梯間，門口暫時隻有林苓一個人。

“全世界最硬漢的門，你有沒有看見李若白把女孩拖到哪裏去了？”

門聲音粗粗的：“拖到左邊，然後我就看不見了。”

門是固定的不能移動，以他的視角看出去，隻能看見部分廚房、陽台和臥室。

左邊是客廳和衛生間。

但一般刑事案件，警察第一個就會去查衛生間。

現在還沒動靜，說明衛生間沒問題。

客廳是完全開放的空間，就更沒問題了。

半個小時後，刑警隊收工走出來。

張正浩的臉色很不好看，陰沉得幾乎要滴水。

他不是生氣，而是無能為力導致的心理壓抑。

作為多年老刑警，他一進到2403就有一種直覺，直覺到這裏不對勁。

可所有手段都用了，愣是一點異常都沒有檢測出來。

他隻有直覺，沒有證據！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之前林苓的感受。

“怎麼會這樣？甜甜為什麼不在這裏？”劉梅嘴裏念念有詞，下意識就看向林苓。

魏天強心口堵著一股氣。

事實證明這個小屁孩在騙人，可如果她騙人，為什麼能知道他的密碼，為什麼能言出法隨？

李若白走過來，姿態輕鬆，“警官，都查過了吧？是不是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張正浩沒說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要看透他的靈魂。

“是的，已經全部查過了，什麼都沒有。”支隊隊長抱歉地笑著。

“李先生，這次帶隊的是我們大隊長，如果你有任何不滿想要投訴，一定要說清楚這一點。”

李若白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關係，警醫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一家。我們的出發點都是為人民服務，我不會投訴你們。”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謝謝你啊李先生。”支隊隊長又是賠笑又是握手。

“不過......”李若白看向2405被砸壞的門鎖。

他無奈地聳聳肩，“你們砸門之前我都說了，我隻有2403這一套房子。你們還是通過物業聯係一下2405的業主吧，要是處理不好，她可能會投訴。”

物業主管剛好在，立即就打電話給2405的業主。

對方是個年輕女性，了解事情經過後罵得很臟。

說一定會追究到底，要讓涉事警察丟了烏紗帽，還要告報假警的夫妻。

物業經理在說和，幾個刑警在努力解釋，劉梅和魏天強又才吵起來了。

事情發展到這裏，已經和李若白沒什麼關係。

他沒關門，走進屋內關窗，嘴角一直掛著笑意。

林苓越過嘈雜的人群，走進李若白家。

之前刑警辦案，閑雜人等不能跟隨，她進不來。

現在辦案結束，她才能進。

李若白沒有阻止林苓進來，還陰陽怪氣一句：“喲，你怎麼進來了？不怕我害你？”

他能說出這種話，就說明他已經猜到整件事和林苓脫離不了關係。

林苓掃視李若白家一圈，沒有聽到任何物品發出聲音。

她想盡可能在李若白家多待一會兒，於是，她直接說出她的金手指。

“李若白，其實昨天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但昨晚我們在電梯裏遇到，我聽到你的衣服說，你要去拋盆骨。”

李若白的笑容一僵。

林苓盯著他：“少女的盆骨。”

李若白心理素質很強，隻是失神一秒就反應過來。

他看向林苓，眼神和語氣都透著關心：“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都出現幻覺了。我認識個很厲害的心理醫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苓繼續說：“你的手機殼告訴我，你每次都會男扮女裝出門給受害者放衣服。”

“你還會讓每一個受害者開張副卡給你，你用她們的副卡申請微信小號。”

“這樣就算你在聊天誘導中被她們的家長發現，也調查不到你的真實身份信息，真是好手段啊李若白。”

李若白眼底閃過震驚，麵上卻裝傻笑道：“你的想象力真豐富，考慮去寫一本小說嗎？我當你的讀者。”

林苓朝李若白的方向逼近兩步，“魏甜一定在這裏，她進來後就沒有出去過。”

“魏甜是誰？我不認識啊。”李若白納悶。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人進了我家，你又怎麼知道她沒出去？物業給你看監控了？這不是侵犯我隱私嗎？我去找他！”

李若白有點生氣地出去找物業經理，留林苓一個人待在客廳。

林苓這裏敲敲，那裏摸摸，小聲喊：“牆，電視，沙發，桌子，你們誰能說說話告訴我魏甜在哪？那是一條人命啊！”

隻有物品處於激動情緒中時，林苓才能聽到它們說話。

而此時，萬籟俱寂。

林苓真的很想放一把火，這樣它們總該說話了吧？

可魏甜不知道被困在哪，火能燒痛物品，也能燒傷甚至燒死魏甜。

這不是林苓想看到的局麵。

“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從哪看到的監控，但我發誓，我們物業從來沒給你提供監控，你得證明我的清白！”

物業經理站在門口，急得滿頭大汗。

“林小姐，事情因你而起，大隊長要受罰，你也逃不了幹係，請跟我們一起回警局。”

支隊隊長的語氣有點幸災樂禍。

他一直都想把張正浩拉下馬，自己坐上大隊長的位置，但努力這麼多年都沒希望。

這次倒是托這個神棍的福，張正浩可能要停職查看了哈哈哈！

“林小姐，等你從警局出來如果幻覺還是這麼嚴重的話，我真心建議你去看心理醫生。”

李若白語重心長，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偽善表情。

林苓看了手癢，很想一拳打歪他的臉。

陸崢站在門口，眼神沉穩，令人感到踏實，“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眼下局麵，林苓隻能離開。

當她走到門口時，耳邊忽然爆發出好幾道不同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