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拋骨連環殺人案（8）

每層樓有四個電梯，陸崢看見李若白上了右邊的電梯。

他的想法是，趕緊出門坐上另一個電梯。

隻要和李若白差不多時間到一樓，就可以順利跟蹤上他。

但是陸崢沒想到，他們走進電梯後，林苓卻按了24層的按鈕。

陸崢皺眉，“李若白已經下樓了。”

“我知道。”林苓笑，“當然要趁他不在家的時候來啊。”

叮——

24層到了。

“你幫我把風，我去布個小陣法。”林苓很自然地給陸崢下任務。

陸崢：“......”

他活了二十幾年，從來沒做過這麼上不了台麵的事情。

林苓理直氣壯地催促道：“一切都是為了破案。快點快點，再耽誤下去，李若白都要出小區了。”

陸崢還能說什麼？

他隻能認命地去把風。

林苓把陸崢支走以後，走到2404門口。

她學著電視劇裏世外高人的樣子，做一些看著就很高深的手勢，嘴裏念念有詞。

林苓當然不會布陣。

但最起碼得看起來像是在布陣。

實際上，她是在發展線人。

“門，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

“你對麵那戶有個監控對著你，如果你看見李若白殺人，你就大聲尖叫，我能從監控裏聽到。”

林苓絞盡腦汁，對這扇門進行威逼利誘。

可她畢竟是個人，她無法理解門會害怕、喜歡什麼。

於是，在她威逼利誘五分鐘後，門依舊隻是個沉默的門。

“好吧。”林苓沒招了，隨口吐槽一句，“看來這門早就被李若白給嚇死了，真是門中孬種。”

她轉身要走時，卻忽然聽到一聲粗壯的呐喊：“俺不是孬種！”

這聲呐喊把林苓嚇了一跳。

當她意識到門終於開口說話時，不但沒有順著門的話說，反而陰陽怪氣。

“不是孬種嗎？我看你就是孬種，要不然你為什麼不答應我？”

門粗聲粗氣地說：“俺根本不知道他殺人，更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殺人，俺怎麼告訴你？”

“再說了，俺的門設不允許俺尖叫。”

“你不知道他殺人？”林苓覺得很奇怪。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門看不懂人殺人嗎？

還是說，李若白是在大門看不到的地方殺人？

又或者......

“你好了嗎？再不下去，真的找不到李若白了。”陸崢的催促打斷林苓的思路。

“馬上。”

時間緊急，林苓來不及再多想，隻能把她想到的所有情況都告訴門。

“今天李若白回來後，應該還會有個女孩子一起來。”

“從女孩子進家開始，如果她尖叫著被李若白拖到你看不到的地方，或者她昏迷了被李若白抱走，或者她被李若白打出血，或者你長時間沒看見她在客廳。”

“你都要開始喊，要讓我知道。”

門若有所思：“你說的這些情況，我以前見過很多次。”

林苓再三叮囑：“那這次你要是看見差不多的情況，包括但不限於我說的，都要大聲喊出來告訴我。”

門：“我喊什麼？”

“隨便你喊什麼怎麼喊，總之發出點動靜讓我知道就行，全世界最硬漢的門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林苓和陸崢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前，她還衝2404的門握了握拳，滿眼鼓勵。

陸崢有點好奇林苓對門布了什麼陣，但他又沒能完全接受玄學存在的事實。

隻能沉默。

兩人抵達一樓。

出了樓棟，陸崢很快找到走在前麵不遠處、穿著女裝戴著假發的李若白。

但他們不能跟得太緊，以免打草驚蛇，讓李若白放棄作案。

與此同時，林苓發現一輛車很眼熟。

她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幾秒後，車窗落下，林家司機禮貌笑著打招呼：“大小姐，下午好。”

林苓對著車後座的兩人說：“現在我跟陸崢要出去約會，別跟著，別偶遇，別找任何理由出現在我們附近。

“否則，我會拉著你們看我和他親嘴。”

林苓說完，沒等她們作出反應就扭頭離開，重新走到陸崢身邊，故意挽住陸崢的胳膊。

“別動，不然她們會跟上來影響辦案。”林苓按住陸崢想掙紮的動作，一起往前走。

“你們陸家不是很厲害嗎？能不能想點辦法把她們倆給暫時控製住？等李若白被捉拿歸案再放出來？簡直比蚊子還煩人。”

陸崢盯著還在視線範圍內的李若白，嗓音冷沉：“陸家從來不使用特權。”

走過一個拐角，林苓確定以林明綺車的位置看不見他倆後，立刻鬆開挽著陸崢胳膊的手。

“可以。我已經威脅過她們，不知道有沒有用。如果因為她們的出現而影響案件進度，那就是你全責，畢竟說到底她們是因為你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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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苓和陸崢跟著李若白一路乘坐地鐵。

陸崢對於跟蹤人有經驗，李若白僅有一點反跟蹤的皮毛，被陸崢完美化解。

所以直到火車站下車，李若白都沒有發現林苓和陸崢兩人。

“我先去公共衛生間，你盯著他，他什麼時候進來你發消息給我，我去拍衣服照片。”林苓說完，兩人原地解散。

她小跑到另一個出站口出去。

陸崢則慢悠悠地走著，一雙眼緊盯前方人群中的李若白。

林苓隻來過海市火車站一次。

但她為了破案提前做過功課，很快找到公共衛生間。

這個公共衛生間很幹淨，是兩排相對的五個隔間，一共十個隔間。

林苓快速看了一遍，每個隔間門後麵都有一個掛鉤，可以掛包或者塑料袋。

她不知道李若白會選擇哪個隔間，就挑了最外邊的那間進去，鎖門。

林苓的計劃是，她跟陸崢一路跟蹤李若白，李若白在哪放了衣服，她就進去拍衣服照片，確認受害者換裝穿著。

直到受害者穿上最後一件衣服，再由陸崢出擊，拿到受害者的頭發或者其他能比對DNA的東西，迅速回警局找出受害者的真實身份，聯係受害者家屬。

最後由受害者家屬出麵，以找女兒為由，合理搜查李若白家。

而隻要能進李若白的家，自然就能拿到他過往所有的殺人證據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