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怎麼了?”司笙懵懵看他。
裴霆驍打量著自己的手臂:“我記得我手臂上有一道舊傷疤的,怎麼突然看不見了?”
他在自言自語,卻嚇壞了司笙。
司笙心裏咯噔一下,不好,靈泉水對人的身體有修複作用,不僅可以增強體質,還可以修複舊傷,裴霆驍一定會懷疑的。
她眼珠子轉了轉,瘋狂頭腦風暴,腦袋靈光一閃,一臉理直氣壯地反駁:“沒有啊,我怎麼沒有看到,是不是你記錯了,我就沒看到你那裏有傷疤啊!”
她說的很是篤定,讓裴霆驍也不禁懷疑起來。
“是嗎?”
司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為了加深印象,她還一步步加重這個概念。
“你身上的傷多了去了,怎麼可能每一個都記得,可能是你記岔了吧,反正我沒看到。”
在司笙的忽悠下,裴霆驍的確產生了動搖,再加上確實沒在乎過自己受過多少傷害,居然就這麼被司笙糊弄了過去。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說話。
見他沒再追問,司笙悄悄吐了一口濁氣。
幸好蒙混過去了。
司笙起身收拾碗筷,被裴霆驍搶先一步。
“我來吧,你身子重,坐著休息。”
有人搶著幹活司笙樂得輕鬆,也沒推脫,撒開手隨裴霆驍便。
裴霆驍刷碗時,她就拖著下巴盯著他的背影。
男人背影寬闊,很有安全感,腰上的圍裙係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寬肩窄腰撲麵而來的荷爾蒙氣息,低頭刷碗的動作給人滿滿的人夫感,整個一居家好男人形象。
裴霆驍一邊洗碗,一邊隨口一問:“司笙,時間不早了,你睡不睡覺?”
司笙撅了撅嘴:“我想洗澡。”
海島淡水資源珍貴,這些天她睡前都隻能用濕毛巾簡單地擦下身體,已經好久沒痛痛快快洗一個澡了。
裴霆驍吃人嘴軟,聞言到底沒沒舍得說司笙太嬌貴,隻是靜默了一會說:“我明天會燒水讓你洗澡的。”
司笙有點失望不是馬上,但知道洗個澡沒那麼容易,勉強同意了。
是夜,新床還沒有完全做好,雖然能躺但有些粗糙,裴霆驍主動把自己的床讓給司笙,自己則是躺在那個半成品新床上。
夜裏司笙睡得有點涼,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月光下,她看向裴霆驍的方向,都說體格大的男人體溫也會更高些。
“裴霆驍,裴霆驍......”猶豫了一陣,她哼哼唧唧喊人。
“怎麼了?”男人沒睡,低沉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
“那個,我有些冷,你能上來給我暖暖不?”
房間靜謐一片。
就當司笙以為他不會同意時,窸窸窣窣的動靜響起,夜色中,一個模糊高大的身影走過來躺在她身邊。
身旁的位置下陷,鼻尖傳來他身上隱隱的海鹽氣味。
司笙愣了片刻,眉眼笑成了彎月狀,笑著入睡。
本來她隻是靜靜躺著,可裴霆驍像一個小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熱氣,她的身體下意識靠近溫暖的地方,就意識朦朧地往旁邊挪一挪,再挪一挪。
最後,整個人拱到了裴霆驍懷裏,還特意往他胸口蹭了蹭,一定要將他的熱氣全霸占不可。
裴霆驍在她投入懷中時,四肢就僵住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屬於司笙身上淡淡的香氣不斷往他鼻尖鑽,那是一種相當陌生令他無法形容的感受。
懷裏人睡得心滿意足,他卻失眠了,手臂保持著半攬著司笙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司笙換了個姿勢,手一不小心打到什麼。
嗯?怎麼硬硬的?
等一下,這個位置不是......
司笙從睡夢中被驚醒了,她驚得微微張大嘴。
裴霆驍則反應更大,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一樣,唰一下鬆開手,動作顯得欲蓋彌彰。
他掀起被子起身,刻意背對著床上的人,不去看司笙,也不讓她看到他的表情。
司笙還沒從他起反應這件事反應過來,就見人已經離自己三丈遠,背對著她,背影都透露著不自在。
她眼睜睜看著他像個人機一樣,先去雜物間抱了一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還把新做的床搬得更遠一些,似乎刻意跟她保持距離。
最後,他翻身上床,背對著她蓋著被子一言不發。
司笙看著男人裝睡的背影撇撇嘴,搖了搖頭。
嘖嘖,反應可真大。
不就是那個了嗎?
她長得好,身材好,香香軟軟,裴霆驍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怎麼可能抵得住她的魅力,何況孩子都生了,真不知他是純情還是古板。
她沒理大受刺激的某人,打了個哈欠,翻身把被子攏了攏,很快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次日。
裴霆驍來到軍區,打算調查一下匿名信的發信人。
還不等他有所行動,座機電話恰巧響了,他接起。
“喂?”
“霆驍,是爺爺。”
“爺爺。”裴霆驍的語氣從公式化變成有了一絲人情味,“爺爺你打來有什麼事嗎?”
“臭小子,沒事難道就不能打給你嗎?我想我孫子,難道還不能給我孫子打個電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裴霆驍連忙討饒。
“霆驍啊,娶了媳婦後感覺如何?你可不能因為人家成分有問題就苛待她,要和和睦睦。”
“爺爺,我不會的。”裴霆驍認真附和,“司笙她懷孕了,我護著她還來不及。”
“懷孕?真的嗎?那太好了!”司老先生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笑得合不攏嘴,“哎呀,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我裴家要添丁了,霆驍,你可要好好照顧你媳婦,到時候我再給孫媳婦寄點孕婦要用的東西,她現在懷著我裴家的骨肉,什麼都要用最好的。”
裴霆驍連連應聲,眉眼含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掛斷電話後,他又恢複到辦公時冷漠肅穆的模樣,讓人去查發信人,發信人顯示是那個故事裏的妹妹未婚夫,對方甚至又寄來一封情書挑釁。
裴霆驍利用特權攔截掃過裏麵的內容後,冷笑,直接撕成碎片。
回去後,司笙看他手上拿著幾封信,隨口問了一句:“你去拿信了呀,有我的信嗎?”
記憶閃過那封情書,裴霆驍卻麵不改色表示:“沒有,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