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司笙頭頂冒出三個問號。
她怎麼剛回來就丟來一口黑鍋?
司笙臉色黑了下來,迎著男人審視冷淡的目光,上前一步,大大方方朝他伸手:“你把信給我看看。”
裴霆驍試圖從她臉上找到半點心虛的神色,卻一無所獲。
女人一雙明媚的杏眼目光清明,坦坦蕩蕩,和他直視也毫不避諱閃躲,好像真的什麼也沒幹,所以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皺了皺眉。
司笙見他一直沒反應,幹脆直接上手把信搶過來。
男人倒也並未阻止,任由她把信奪了過去,隻是目光隱晦地觀察著她的表情,他也想看看她看過信什麼反應。
司笙搶過信後仔細查看。
一目數行掃過後,她嘴角勾起輕蔑一笑。
簡直錯漏百出,無稽之談!
這裏麵洋洋灑灑大篇幅寫了她如何勾引妹妹的未婚夫,說得有模有樣的,要不是她是當事人她就信了,她怎麼不記得原主勾搭過什麼人,這麼會編故事怎麼不去寫小說?
還拿著莫須有的事來正主這兒挑釁,存的什麼心一看就知,跟這種人計較她都覺得拉低自己智商。
司笙並不生氣,她沒必要為這種抹黑造謠的事浪費自己情緒,她很理智地分析,思索,最後做出應對。
她看向裴霆驍,平靜發問:“裴霆驍,這是誰交給你的?”
裴霆驍抿了抿唇,沒有正麵回答,反問她:“這重要嗎?”
“當然。”司笙鄭重其事地點頭,嚴肅的表情看不到一絲含糊,讓裴霆驍意識到不對勁。
“裴霆驍,我身為你的妻子,與你共進退,我們的命運是息息相關的。”
“現在時期比較敏感,我前腳才剛剛下放過來,後腳舉報信就來了,你不覺得一切太過巧合了嗎?”
她一通有條不紊的分析,同時跳出個人情感,站在大局指出其中的隱患,令裴霆驍的怒火漸漸壓下,理智逐漸占據上風。
冷靜下來後,稍加思索,他也品出了其中蹊蹺。
他擰了擰眉心,神情軟和下來,真誠道歉:“抱歉,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我不應該沒調查清楚就下定論,你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能希望你能和我講清楚你和那個男人的事。”
司笙無語,莫名其妙的事她怎麼說?
“裴霆驍,如果我真做了信裏的事,我還會來海島,會站在你麵前嗎?”
想起來時的種種磨難,司笙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實在沒忍住,把之前的事都抖了個幹淨。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來這裏都經曆了什麼,我們新婚第二天你就走了,我一個人懷著孩子有多無助,當時寄住在我家的表妹司南一直在蠱惑我打胎,說軍區傳來消息你犧牲了,我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好過,她給我聯係了黑診所,我反悔時她還拉著我不許我走,我差一點就失去幾個寶寶,也來不到你身邊了。”
司笙越說越可憐,越說越覺得委屈,畢竟這些苦都是她真實經受的,那時要不是她靈機一動,早就被司南強壓回黑診所,重複原著裏原主那暗無天日的日子。
“什麼,還有這種事?”裴霆驍屬實沒有想到。
原來司笙差點墮胎是被她那個表妹攛掇的,甚至不知出於什麼心思,假傳他犧牲,若是司笙當時信了,他真不敢想象後果。
想起那一天打給他的第一通電話他沒接到,第二通接起的那人自稱司笙表妹,一開口就說什麼司笙已經提交了離婚申請,話裏話外都暗指司笙跟媒人介紹的下海商人有關係。
現在細想,指向性很強,且全都是往司笙身上潑臟水。
離婚是假的。
司笙要真跟了什麼下海商人,也不會不辭辛苦趕到這荒蕪的海島。
再想想那人跟自己通話時軟了好幾個調的聲音,裴霆驍心裏泛起一陣反感。
他雖然不太喜歡司笙嬌縱,但更厭惡利用自己的人。
揉了揉眉心,裴霆驍看著滿腹委屈的司笙,無聲歎了口氣,語氣輕哄:“我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多事,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封信查清楚。”
見他願意相信自己,司笙心裏的大石總算落地。
事情說開,兩人卻陷入無話可說的境地,相對無言。
為了打破僵硬的氛圍,司笙主動岔開話題,撒嬌軟軟地說:“不提這些了,我今天出門結識了一些軍嫂,還從一個軍嫂那學到了一份食譜,你再試試我的手藝,保證菜式又新鮮又好吃。”
說完,也不等裴霆驍回答,她腳下生風啪嗒啪嗒轉身跑向廚房,明明挺著孕肚卻行動敏捷,像隻跳脫的小兔子,讓裴霆驍都心驚肉跳生怕她摔倒。
望著她虎虎生風的背影,他無奈失笑。
司笙進入廚房後,照例關上廚房門。
而後,她進入空間。
【叮!種植田園已成熟,可收割新一波農作物。】
【叮!新增雞蛋,鴨蛋+++】
一進空間就聽到豐收的好消息,司笙眉眼舒展。
她去畜牧區掏出幾枚雞蛋,又舀了一些靈泉水,打算配合著做蛋羹。
望著前麵活蹦亂跳的母雞們,她一時犯了難。
她想做道硬菜,可是殺雞......
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係統聲音及時響起【宿主可選擇一鍵處理食材,剝皮清洗切割一條龍,可選擇剁塊,切片......】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司笙連忙選了切片。
眨眼間,片好的幹淨雞肉出現在她麵前。
司笙按照林嬸的食譜,做了一盤小炒雞,蛋羹同時間蒸好,再加上用靈泉水煮的香噴噴的米飯,她一齊端了出去。
菜一上桌,激烈的香味像誘人的小妖精勾著人的味蕾。
裴霆驍聞著雞肉鹹鮮的香氣,食指大動。
一口爽滑香嫩的雞肉入口,他眼睛一亮。
香料和雞肉相得益彰,入口即化,吞進肚子後不僅沒壓住那股食欲,反而越吃越香。
裴霆驍一筷子接著一筷子不停,等司笙抬頭,盤子裏的菜已經沒了一大半。
吃完後,又是不知不覺消滅幾大碗,兩道菜吃得幹幹淨淨,看著幹淨的盤子,他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食物這麼感興趣。
正想問問司笙到底從哪兒學的做飯,他一低頭,突然發現自己胳膊上的一道舊傷疤居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