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剛斬殺萬年妖王，正盤腿調息。

師尊蕭寒舟帶著小師妹柳依依闖入密室。

蕭寒舟抬手一掌，直接震碎我的本命靈劍。

“依依築基失敗，需要你的至尊靈骨入藥。”

我吐出一口血：“師尊，那是我的命脈！”

蕭寒舟眼神冷漠：“你天生根骨強悍，沒了靈骨還能重修。”

“依依體弱多-病，你身為師姐，理應讓著她。”

柳依依紅著眼：“師姐別怪師尊，都是依依沒用。”

蕭寒舟掏出剔骨刀，狠狠刺入我的脊梁。

劇痛襲來，我看著他小心翼翼把帶血的靈骨喂給柳依依。

柳依依吞下靈骨，眼底滿是挑釁與得意。

我擦幹嘴角的血，直接把斷劍扔進煉魂爐。

“蕭寒舟，你以為至尊靈骨能隨便換？”

我站起身，一把撕下宗派弟子服。

“這骨頭裏有我的萬重劍煞，祝她早日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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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東西！你竟敢詛咒依依！”

蕭寒舟一掌揮出，掌風將我掀翻在地。

我喉頭一甜，又是一口血湧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張曾經溫和儒雅的臉，此刻隻剩下怒氣和厭惡。

“不過是沒了靈骨，你就心生怨懟，如此惡毒！看來是我往日太過縱容你了。”

柳依依躲在他身後，怯生生地探出頭。

“師尊，您別生氣，師姐她......她隻是太疼了，才說胡話的。”

她說著，還假惺惺地擠出兩滴眼淚。

“師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可以，我願意把靈骨還給你，可它已經、已經在我身體裏了......”

我撐著地，勉強從地上坐起來，冷笑一聲。

“還給我？好啊，我現在就把它挖出來。”

柳依依嚇得一哆嗦，立刻縮回蕭寒舟身後。

蕭寒舟的臉色更黑了。

“夠了！簡直不知悔改！”

他大步上前，一把拎起我的衣領。

“萬重劍煞？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你那點修為，不過是仗著靈骨強橫，離了靈骨，你什麼都不是！”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依依道歉，承認你是一時糊塗，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我沒錯，為何要道歉？”

“你！”

蕭寒舟氣得揚手就想再給我一巴掌。

柳依依趕緊拉住他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師尊，不要！師姐剛沒了靈骨，身體虛弱，受不住的！”

“都是我的錯，要不、要不我還是把靈骨還給師姐吧！我死了沒關係，不能讓師尊和師姐因為我生了嫌隙！”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好像真是個善良無辜的受害者。

蕭寒舟果然心疼了，他放下手，回頭柔聲安慰柳依依。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這靈骨給了你，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他轉過頭，看我的眼神又恢複了冰冷。

“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去水牢裏好好清醒清醒！”

他話音剛落，就有兩名執法弟子從門外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反抗。

被剔骨的劇痛還在持續，我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

我隻是看著煉魂爐裏那把斷劍。

爐火燒得正旺，斷裂的劍身被燒得通紅，上麵的裂紋像一張張獰笑的嘴。

劍在，我便是天衍宗百年不遇的奇才。

劍斷，我就是個可以隨意犧牲的廢物。

“師尊，”我忽然開口，聲音嘶啞，“你真的以為，我一身修為，全靠這塊骨頭？”

蕭寒舟皺眉：“不然呢？”

我笑了，笑得胸口都在疼。

“你很快就知道了。”

“帶走！”蕭寒舟不耐煩地揮手。

執法弟子拖著我往外走，我每走一步，地上的血跡就延長一分。

經過柳依依身邊時，她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師姐，你的東西，真好用啊。”

她的語氣裏，滿是壓抑不住的得意。

我被拖進陰暗潮濕的水牢，刺骨的寒水瞬間淹沒我的膝蓋。

“哐當”一聲，牢門被鎖上。

蕭寒舟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冷酷無情。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腳步聲遠去，水牢裏重歸死寂。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去，半個身子都浸在水裏。

靈力被封，傷口在寒水的刺激下疼得鑽心。

我閉上眼，意識卻沉入了丹田氣海。

那裏，原本靈骨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但另一邊，那尊小小的煉魂爐，正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斷劍在爐火中沉浮，一個模糊的影子從劍身上慢慢浮現。

“小丫頭，感覺怎麼樣？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滋味不錯吧？”

一個戲謔的聲音在我腦海裏響起。

是這把劍的劍靈。

它曾是上古凶劍，被我降服後，凶性盡斂，成了我的本命靈劍。

如今劍斷，它的凶性也被重新釋放。

“閉嘴。”我冷冷地回應。

“嘖嘖，真沒禮貌。要不是我，你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劍靈不滿地哼唧。

“你我本命相連，你把我扔進煉魂爐，不就是想借爐火重鑄我，順便也給你自己留條後路嗎？”

“現在，你的靈骨沒了，但你的劍骨還在。而且，經過煉魂爐這麼一燒，它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我能感覺到，我的四肢百骸中，有一股燥熱而暴戾的力量在流竄。

那是屬於它的力量，也是屬於我的力量。

“代價呢？”我問。

“代價？”劍靈笑了起來，“你這丫頭，永遠這麼清醒。很簡單，從今往後，你修的不再是無情劍道，而是......殺生劍道。”

“你的每一次出劍，都必須飲血。殺得越多，你就越強。”

“殺人，還是殺妖？”

“有區別嗎？隻要是活物就行。”劍靈的語氣充滿了誘惑，“想想吧，等你殺回天衍宗，把那個姓蕭的和那個小綠茶千刀萬剮，那該是多美妙的場景？”

我沒有說話。

水牢的鐵窗外，月光清冷。

柳依依，蕭寒舟......

我失去的，會一樣一樣，全部拿回來。

“成交。”我在心底說。

劍靈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那麼，合作愉快。我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