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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下安靜下來。

我盯著周岩，聲音在發抖：

“那可可呢？隨便一點小事，你隨叫隨到。”

他擦了下嘴角，語氣帶著火氣：

“你和可可比幹什麼？她從小沒有爸爸在身邊，是我虧欠她......”

“你別給我說那些。”

我厲聲打斷他：

“是，這些年來你是沒有陪她。可你暗地裏給她們的接濟從來沒斷過。”

“上個月我問你要南南早教班的錢，你說手頭緊，讓我等等。轉頭就給宋茉莉發了兩萬。”

“兩萬！夠南南上四年！周岩，你好好想想，你到底虧欠誰？”

周岩站在原地不說話了。

我轉過身，把頭偏向一側，沒再理他。

沒過一會兒，一輛警車停在幼兒園門口。

民警抱著南南走了進來。

我立馬瘋了一樣衝過去。

“南南！”

南南從民警懷裏探出頭，看到我的那一刻，嘴巴一癟，眼淚嘩地掉了出來。

“媽媽！”

我把他緊緊摟進懷裏。

他的身體在抖，小臉埋在我脖子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一遍遍摸著他的頭，拍他的後背。

“媽媽在，沒事了，沒事了......”

這時候，周岩走過來。

他伸出手，想去碰南南的肩膀。

可還沒碰到，南南就像被燙了一樣，猛地往我懷裏縮。

他的小手攥著我的衣服，指節都發白了。

周岩的手僵在半空。

“南南，是爸爸啊......”

南南沒有理他。

他僵在那，無奈地歎了口氣。

民警上前一步，聲音很嚴肅：

“你是孩子父親？”

周岩點頭。

“你知不知道把一個三歲的孩子單獨丟在路邊有多危險？”

“那個路口車流量很大，孩子萬一跑到馬路上怎麼辦？萬一遇到不法分子怎麼辦？”

周岩低著頭，臉白得像紙。

民警接著批評了幾句，讓他在出警記錄上簽了字。

事情處理完，我抱著南南往外走。

周岩跟在後麵，腳步很重。

剛走出幼兒園大門，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路邊。

車門開了，宋茉莉從駕駛座走下來，摘了墨鏡，朝這邊走過來。

“怪我怪我，一大早把周岩喊走，才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聽到這話，我愣在原地。

血液從頭頂一直涼到腳底。

我轉過頭，看向周岩：

“所以你是因為她，才把南南丟在路邊的？”

他沒說話，反倒是宋茉莉先插嘴：

“敏書，你別怪他。今天早上我著急送可可上學，車突然打不著火了，這才叫他過去給我看看。”

我沒有看她，一直盯著周岩。

周岩沒說話。

但沉默就是答案。

宋茉莉又開口了：

“好了，孩子這不是沒事嗎？你別生氣了。”

我冷冷瞥她一眼：

“我問你了嗎？”

宋茉莉被我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

“我不也是好心嗎......”

“許敏書。”

周岩終於開口了，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氣：

“今天早上是我的錯，你衝茉莉發什麼火？”

宋茉莉立刻拉住周岩的胳膊，輕聲安撫：

“你別這樣，敏書就是太著急孩子了，我理解。”

說完，她溫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走吧，我送你回公司。”

周岩冷著臉看了我一眼，然後大步轉身，上了車。

紅色跑車揚長而去。

我緊緊抱著懷裏的南南，心口冷得發疼。

“媽媽。”

“嗯。”

“爸爸不愛我了，我不想要他了。”

我沒有回答。

眼淚掉在南南的頭發上，一滴滴的，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