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
A大國家級重點實驗室會議室。
台下坐著幾位國內頂尖的醫學泰鬥,以及作為投資方代表出席的顧子辰和顧言溪。
顧言溪今天穿了一身純白的小香風套裝,坐在顧子辰身邊,儼然一副學術名媛的派頭。
她看著我走上台,滿臉嘲諷。
我連接好電腦,打開了演示文稿。
屏幕上亮起,但下一秒,原本應該布滿密密麻麻數據圖表的頁麵,變成了一片空白。
台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怎麼回事?數據呢?”
“顧同學,你的核心模型參數在哪裏?”
幾位老教授皺起了眉頭。
顧子辰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嗤笑。
“看來所謂的真千金,也不過是個連PPT都做不好的草包。”
顧言溪在一旁假裝焦急地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卻大得出奇。
“哥哥,你別這麼說,姐姐可能隻是太緊張,把文件刪錯了。”
她看著我,眼裏滿是惡毒的快意。
她篤定我今天會身敗名裂。
我站在台上,看著那片空白的屏幕。
我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急著解釋。
我隻是伸手敲了敲麥克風。
“抱歉,各位教授,由於不可抗力因素,我的本地數據在昨晚被某些缺乏基本道德底線的生物惡意清空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顧子辰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顧南星,你自己沒本事丟了數據,在這裏含血噴人!”
顧言溪也紅了眼眶,委屈地咬著嘴唇。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在這種場合誣陷我啊......”
幾位教授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顧同學,科學是嚴謹的,沒有數據,你的答辯就隻能終止。”
主考官冷著臉下了定論。
我看著台下那些形態各異的臉。
“誰說我沒有數據?”
我轉身,拿起粉筆,直接走向了旁邊那塊巨大的黑板。
不需要任何講稿,不需要任何提示。
粉筆接觸黑板,那些複雜的公式、龐大的矩陣、精密的核心參數,化作黑板上蒼勁有力的字符。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隻有粉筆快速摩擦黑板的聲音。
十分鐘後,我停下動作,扔掉剩下的一小截粉筆。
“這是第一階段的細胞更迭演算模型,誤差率控製在百分之零點零一以內。”
我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轉過身。
台下的老教授們已經全部站了起來,激動地盯著黑板上的推導過程。
“天才......這簡直是天才的構想!”
“完全脫稿複原如此龐大的數據鏈,這大腦堪比超級計算機啊!”
顧子辰的臉色蒼白如紙,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顧言溪更是像見了鬼,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而是重新走回電腦前,敲擊了幾下鍵盤。
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篇已經發表的論文。
作者署名:顧言溪。
“既然說到了數據,我順便請教各位教授一個問題。”
我調出論文中的一組核心折線圖,並排放在我剛才推導出的正確模型旁邊。
“顧言溪同學發表在《柳葉刀》子刊上的這篇論文,其核心數據走勢,為什麼與我三個月前廢棄的初稿一模一樣?”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顧言溪身上。
我看著她慘無人色的臉,語氣平淡地拋出了那個致命的問題。
“顧言溪,你抄我廢稿數據的時候,是連那個因為計算錯誤而多出來的零點零五的偏差值,也一起當成真理照抄了嗎?”
顧言溪猛地站起來,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你是因為視力障礙抄錯了小數點,還是單純的智力發育遲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