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盡頭沒有別人。
顧言溪攔在我的麵前,臉上的楚楚可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是一種混合著嫉妒和輕蔑的扭曲表情。
“顧南星,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她抱著雙臂,上下打量著我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你以為你用這種裝瘋賣傻的方式,就能引起爸媽和哥哥的注意?就能搶走我的東西?”
我看著她,腦海裏再次努力進行人臉識別。
依然失敗。
“這位女士,我真的不認識你。”
我誠懇地看著她。
“如果你有被害妄想症,我建議你出門左轉,三公裏外有一家精神專科醫院。”
顧言溪氣極反笑,她逼近我,壓低聲音。
“你少在這跟我裝臉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她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那個醫療項目,你休想進去。顧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看著那根做著精致美甲的手指,認真地思考著折斷它需要多大的牛頓力。
“你的?”
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據我所知,顧氏集團的股份目前全在顧董事長名下,你連百分之零點一都沒有。”
我看著她瞬間僵硬的臉,繼續補充。
“至於那個醫療項目,核心技術專利在我的導師名下,顧家隻是出錢的冤大頭。”
顧言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踩著高跟鞋氣急敗壞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
我下樓吃早餐。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餐廳裏傳來顧母的一聲尖叫。
“我的項鏈呢!那可是我準備在慈善晚宴上戴的高定紅寶石項鏈!”
顧母急得在餐廳裏團團轉。
顧言溪在一旁柔聲安慰,眼神卻往我這邊飄。
“媽,您別急,是不是掉在房間裏了?”
“不可能!我昨晚明明放在梳妝台上的!”
顧子辰陰沉著臉走過來。
“家裏安保這麼嚴,外人進不來,肯定是出了家賊。”
他說著,目光直直地刺向我。
顧言溪適時地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哥哥,你別亂說。雖然我昨晚看到姐姐在媽媽房間門口徘徊,但姐姐肯定不會拿的。”
這招禍水東引玩得十分低劣,但顧家人偏偏就吃這一套。
顧子辰立刻大步衝向我。
“顧南星!是不是你偷了媽的項鏈!”
我拉開椅子坐下,拿過一片吐司,開始塗抹果醬。
“你的大腦皮層是不是沒有發育完全,連最基本的邏輯推理能力都不具備?”
顧子辰猛地掀翻了我麵前的牛奶杯。
“少給我裝蒜!來人,去她房間搜!”
幾個傭人立刻衝上樓。
不到五分鐘,一個傭人拿著我那個破舊的帆布包跑了下來。
“少爺,太太,在南星小姐的包裏找到了!”
一條璀璨的紅寶石項鏈從包裏掉了出來,砸在餐桌上。
顧母倒吸一口涼氣,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手腳不幹淨的賊!顧家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敗類!”
顧子辰冷笑一聲,拿出手機。
“你不僅是個村姑,還是個小偷!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我放下手裏的吐司,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報吧。”
我語氣平靜,他們反而怕了。
“順便讓警察帶個指紋提取工具過來。”
我站起身,指著桌上的項鏈。
“項鏈搭扣處,有顧言溪昨天剛做的星空美甲留下的銀色閃粉。”
顧言溪臉色猛地一變,下意識地把手藏到了身後。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巧了,我這人缺乏安全感,昨晚在房間門口裝了個微型攝像頭。”
視頻裏,顧言溪鬼鬼祟祟地拿著項鏈,塞進了我的帆布包裏。
鐵證如山。
餐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顧子辰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
顧母的臉色精彩紛呈,最後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南星啊......言溪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較真!”
我冷笑一聲。
“栽贓陷害叫開玩笑?”
“那我是不是可以拿刀捅她一刀,然後說我在練習解剖?”
顧言溪見一計不成,突然端起一杯熱牛奶,假裝手滑朝我潑來。
我迅速側身避開,牛奶全潑在了顧子辰昂貴的西裝上。
顧言溪借著慌亂,壓低聲音在我耳邊惡毒地說。
“對了姐姐,我昨晚看到你電腦沒關,順手幫你關了。”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我看著她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顧言溪,你最好祈禱你隻是關了機。”
我語氣透著徹骨的寒意。
“今天下午是項目的核心數據答辯,如果數據出了任何問題。”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見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