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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愕過後，他緩緩直起身，忽然低低的笑了一聲。

“為了不玩遊戲，朝我潑水？”

一步步逼近，他指腹摩挲過我的唇角。

“念欣，平時裝的那麼大度，我還真以為你沒脾氣呢。原來也會咬人？”

這種壓迫感曾讓我淪陷，此刻隻讓我渾身發冷。

正要發作，玄關門鈴急促的響了。

門外，站著拖著行李箱的白瑩瑩。

一看到顧文韜，眼淚掉下來，她撲進他懷裏。

“文韜......我前男友又找麻煩了。他堵在我家樓下，我好害怕，隻能來找你了......”

伸手將白瑩瑩擁入懷中，顧文韜安撫的順著她後背。

“別怕。有我在，誰動得了你？”

攬著白瑩瑩走進來，他的目光掃向我，溫柔瞬間消失。

“念欣，瑩瑩受驚嚇了沒法一個人住。你把次臥收拾出來讓她住，你這幾天睡客房。”

僵立在原地。

“她前男友昨天發的朋友圈，人在澳洲衝浪。”

我強迫自己聲音平穩，眼眶泛紅。

“她在這滿嘴跑火車，你也要信？”

渾身一顫，白瑩瑩說：

“念欣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如果你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作勢要去拉行李箱。

顧文韜攥住她的手腕。

“許念欣，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尖酸刻薄了？瑩瑩嚇成這樣你還要逼她？”

鬆開白瑩瑩，他大步走到茶幾前。

這裏放著我熬了半個月，查閱無數資料手寫的南非旅行攻略。

手指抓起那遝攻略，當著我的麵，顧文韜把它撕成兩半。

“既然這麼容不下人，南非你也別去了。”

看我的心血變成廢紙，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看到我落淚，顧文韜眼底的冰冷竟然散去了。

他以為我又像以前那樣服軟了。

“念欣，別鬧了。”

下巴抵在我頭頂，他按著我的後腦勺，聲音帶著誘哄。

“隻要乖乖聽話把主臥讓出來，對瑩瑩客氣點，我保證下次旅行隻帶你一個人去，行不行？”

聽著他的心跳聲，眼淚砸在他襯衫上。

整整三年，我愛了這個懷抱三年。每次難過，他用這語氣哄一哄，我就能原諒他。

可現在這種算計和掌控的溫柔，隻讓我覺得想吐。

閉上眼狠狠咬破舌尖，借著疼痛我推開了他。

懷抱落空，顧文韜眉頭微蹙，眼神重新變得不悅。

彎下腰，我從碎紙片裏撿起那顆銅骰子。

砰！

把骰子墊在桌角，我舉起煙灰缸狠狠砸下去。

衝擊力下，銅骰子外殼裂開了。

裏麵一塊鉛塊滾出來，停在顧文韜腳邊。

他遊刃有餘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

“你......”

“忍了三年，還以為這是你在愛裏的霸道情趣。原來隻要你想，我永遠是個隻能擲出1點的輸家。”

轉身走向臥室，我拉出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

往前追了一步，顧文韜平日的偽裝和從容裂開了：

“念欣，聽我解釋，我隻是......”

“用不著解釋了。”

握緊拉杆，我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顧文韜。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