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鎖發出哢噠一聲。我正核對去肯尼亞的簽證信息。
推門走進來,顧文韜手裏拎著文件袋,還有網紅海鹽蛋糕。
“冷戰三天,脾氣也該鬧夠了吧?”
走到我身後,他說酒店定好了,讓我看看。
關掉電腦屏幕,我抽出預訂單。
排隊半年,定五個鬧鐘,動用人情才搶到的觀景酒店。
看著房型和入住人信息,我目光釘在那一欄。
三人套房。
主臥:白瑩瑩。
次臥:顧文韜、許念欣。
捏著紙的指尖泛白:“這什麼意思?”
打開蛋糕盒,顧文韜挖了一小塊,自然的遞到我唇邊。
“排半個小時隊買的,你最喜歡的口味。張嘴啊。”
海鹽香氣鑽進鼻腔,我隻覺得惡心。
我偏頭躲開。
“瑩瑩說南非治安不好害怕。三人套房大家熱鬧,我就依她了。”
手指點了點預訂單,他說:
“主臥視野好,瑩瑩身體弱,需要多曬太陽。念欣,你向來大度,順著她點。”
為了訂這酒店,半年前我熬了三個通宵。
現在,他輕飄飄的把我的心血變成了三人行。
強忍著酸脹,我拿出手機,撥通酒店客服電話。
撫摸我頭發的手頓住,顧文韜眸色微沉:“你幹嘛?”
電話接通,我深吸一口氣用英語開口:
“你好,我是訂單號8892預訂人。請把入住人許念欣刪了......”
話音未落,顧文韜猛的壓下身,抽走我的手機按斷通話。
“許念欣。”
捏住我的下巴,他強迫我抬頭對視。
“專門跑去買蛋糕,主動給你台階下。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掃興是吧?”
“我沒鬧。”
直視他的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砸在他手背上。
“我隻是覺得惡心,不想和你們住一塊。”
手背上的淚水讓顧文韜一怔,他氣急反笑。
“不想?這由不得你。”
鬆開手,他從口袋裏掏出那顆隨身攜帶的銅骰子。
“行,覺得委屈?那我們用老規矩說話。”
“今天能擲出6,主臥就歸你,瑩瑩去住次臥。”
他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讓我心寒:
“要是擲不出,不僅去次臥,南非你也別想去了。就在國內好好閉門思過。”
看著那顆骰子,我站起身和他平視。
輕笑一聲,顧文韜以為我要拿骰子,把骰子往我麵前推了推:“擲啊,我看著你擲。”
下一秒,我手腕翻轉。
一杯冷水連帶著那顆灌鉛骰子,直接潑在他臉上!
銅骰子砰的一聲砸在他額角,滾落在地。
“顧文韜,你的遊戲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