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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中午十二點,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一牆之隔的主宴會廳裏,傳出司儀激昂的聲音。

“今天,是我們許家最寶貝的小女兒,許夢欣女士的大喜之日!”

“掌聲有請新娘入場!”

震耳欲聾的掌聲和音樂聲穿透牆壁,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坐在洗手間通道旁邊。

那兩張鋪著白桌布的桌子旁,隻坐了沈硯的幾個朋友,和我大學時的兩個室友。

沒有司儀,沒有音樂。

連頭頂的燈都是壞的,隻能借著走廊的自然光照明。

室友小雅緊緊握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梔語,這也太欺負人了。”

“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你?”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遞給她一杯溫水。

“沒關係,很快就結束了。”

不遠處的宴會廳裏,許正源正在發表致辭。

“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培養出了夢欣這麼優秀的女兒。”

“今天能看著她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我死而無憾了。”

字字句句,飽含深情。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今天也是他大女兒出嫁的日子。

沈硯的朋友倒了一杯酒,站起身。

“嫂子,敬你。”

“雖然今天沒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但硯哥對你的心意,我們兄弟幾個都看在眼裏。”

我端起杯子裏的白水,一飲而盡。

“謝謝。”

就在這時,劉淑蘭滿頭大汗地從主廳裏跑了出來。

她徑直走到我們這桌,看都沒看我的朋友們一眼。

“阿語,你還愣在這幹什麼!”

“子峰那邊的大伯二伯來了,他們可是省裏有頭有臉的人物!”

“夢欣一個人端茶盤忙不過來,你趕緊過去給她搭把手!”

小雅氣得直接站了起來。

“阿姨,梔語今天是新娘!”

“你讓她去給妹妹端茶盤當服務員?”

劉淑蘭狠狠瞪了小雅一眼。

“我們許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嗎?”

她轉頭看著我,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命令。

“許梔語,我警告你。”

“林家長輩可是點名要看許家兩姐妹的。”

“你要是今天不露這個麵,林家怪罪下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坐在椅子上,動也沒動。

我看著劉淑蘭那張焦急又強勢的臉,突然覺得她很可悲。

“媽,你是不是忘了。”

“我剛才說過,我不去。”

劉淑蘭愣住了,隨即臉色漲得通紅。

“你反了天了你!”

她伸手就想來掀我們的桌子。

沈硯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沒有用力,但眼神裏的寒意卻讓劉淑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許太太,適可而止。”

劉淑蘭掙脫開手,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好!你長本事了!”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今天這頓飯吃完,你就滾出許家!”

“以後許家的一分錢,你都別想拿到!”

我站起身,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平靜地放在桌上。

“不用等吃完飯了。”

“這是家裏大門的鑰匙,還有你們給我墊付的那兩萬塊錢所謂的嫁妝錢。”

“都在裏麵,一分不少。”

我看著她,目光沒有絲毫留戀。

“從今天起,我和許家,再無瓜葛。”

沈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披在我肩上。

他攬住我的肩膀,護著我往外走。

“走吧,阿語。”

“我們的飛機,快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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