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戀三年,我終於決定把自己完全交給他。
可我紅著臉在床頭翻箱倒櫃的時候,卻意外發現一份聯姻協議。
白紙黑字,甲方欄裏他的名字,乙方欄裏寫著霍明慈。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裹著浴巾出來,看見我手裏的文件,愣了一瞬。
然後像往常一樣把我摟進懷裏。
"寶貝,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
"下周我要回家相親,對方是霍家獨女,門當戶對,我非娶不可。"
我渾身僵住,他卻收緊了手臂,在我耳邊低聲說:
"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你知道的,對不對?"
"這三年,哪一天我沒有陪你?哪一次你生病我沒有守到天亮?"
"你別怕,就算我結婚了,我也會養你一輩子的。"
我看著他的臉,他眼神中的乞求與心疼不似作假。
霍家獨女?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我離家出走後談的男朋友,正是我爸媽千挑萬選要塞給我的聯姻對象。
他一邊拿我當備胎,一邊做夢娶我回家。
我摸出手機,給我失聯三年的父親發了信息。
【爸。】
【我明天回家。】
......
“你怎麼不說話?”
何生序見我按滅手機屏幕,手指順勢捏住我的下巴。
他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
這股味道曾經讓我覺得安心,此刻卻隻讓我覺得反胃。
“你覺得,我應該說什麼?”我揮開他的手,語氣沒有起伏。
他被我揮開,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裏多了一絲不耐煩。
“林夏,你非要這麼不懂事嗎?”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雙腿交疊,又恢複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何總做派。
“霍家是什麼門檻,你心裏清楚。”
“我娶霍明慈,那是為了拿城南的地皮,為了公司的未來。”
“逢場作戲而已,你至於擺臉色給我看嗎?”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所以,你要結婚了,還要讓我留在你身邊?”
他聞言,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起身走到我麵前,用一種極其施舍的口吻開口。
“當然,你跟了我三年,我怎麼舍得拋棄你?”
“隻要你安分守己,何太太的位置雖然不能給你,但錢、房子、車子,我都不會虧待你。”
“林夏,別太貪心了。”
我盯著他那張臉,隻覺得這三年的一腔熱血都喂了狗。
我沒有發怒,更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哭鬧。
我隻是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要是不願意呢?”我輕聲反問。
何生序輕嗤了一聲。
“你不願意?你能去哪?”
“你每個月的工資連買個包都不夠,離開我,你還要去跟別人合租地下室嗎?”
他以為他抓住了我的軟肋。
這三年,為了照顧他的起居,我隱姓埋名,做著一份清閑卻低薪的文職。
在他眼裏,我成了一個隻能依附他生存的菟絲花。
正當他準備繼續說教時,門鈴響了。
何生序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他的首席秘書,葉蓉。
她穿著一身高定職業裝,手裏拎著幾個巨大的紙箱。
“何總,您交代的東西我帶過來了。”
葉蓉進門,連鞋都沒換,高跟鞋直接踩在幹淨的羊毛地毯上。
她目光掃過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喲,林小姐也在呢。”
何生序完全沒有在意她踩臟的地毯,指了指主臥。
“把東西放進去吧,順便幫林小姐把她的私人物品打包出來。”
我看著葉蓉指揮幾個搬家工人直接闖進主臥,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何生序,這是什麼意思?”
他歎了口氣,走到我身邊,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寵物。
“下周霍家大小姐就要來視察我的住處。”
“你在這裏的東西太多,太有生活氣息,被她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我在郊區名城雅苑給你租了一套公寓,你先搬過去住一段時間。”
葉蓉從臥室裏走出來,手裏拿著我的幾件舊衣服,滿眼嫌棄。
“林小姐,不是我說你。”
“何總都要和霍家聯姻了,你這種見不得光的身份,就該有點眼力見。”
“別整天霸占著不屬於你的地方。”
她說話時,刻意把“見不得光”四個字咬得很重。
我看著她囂張的嘴臉,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沉默縱容的何生序。
原來如此。
他不僅要背叛我,還要把我掃地出門,給那個素未謀麵的“霍明慈”騰地方。
我突然一點都不想跟他爭論了。
和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對我身份的侮辱。
“行。”我幹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何生序明顯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夏夏,你理解我就好。”他臉上又浮現出那種虛偽的深情。
“等風頭過去,我一定多抽時間去郊區陪你。”
葉蓉冷哼了一聲,隨手將我的東西扔進紙箱裏。
清脆的碎裂聲從紙箱裏傳來。
我目光一頓。
葉蓉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不小心把你那個破瓷杯摔了。”
那是我奶奶生前留給我的最後一件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