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者發布會臨時改成了技術訪談。
公司為了給喬晚晴造勢,直接打開了全網直播。
彈幕裏全是吹捧。
【又美又有錢,還是技術大佬,這是什麼爽文女主?】
【顧總上輩子拯救銀河係了吧?】
【聽說公司最窮的時候,全靠喬晚晴賣房養著。】
我坐在最後一排,看得津津有味。
互聯網沒有記憶。
但我有。
主持人把電腦推到喬晚晴麵前。
“喬小姐,能不能現場給大家展示一下初代程序?”
喬晚晴摸了摸頭發。
“初代版本太老了,沒什麼展示價值。”
技術總監立刻幫腔:
“是啊,現在都升級十幾代了,誰還看老版本?”
我舉起手。
“可新版就是從初代程序上改出來的。”
“創始人不至於連自己寫的東西都不敢碰吧?”
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喬晚晴咬著牙笑。
“當然敢。”
她打開程序,半天找不到運行入口。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不對勁。
【技術創始人不知道從哪裏啟動?】
【別尬黑,可能人家太久沒碰了。】
【寫過代碼的人能忘成這樣?】
顧承洲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反問他:
“不會吧?她展示自己的成果,怎麼就叫我把事情做絕了?”
“還是你也覺得,她根本不會?”
顧承洲臉色鐵青。
台上的喬晚晴已經急出了一頭汗。
技術總監悄悄遞給她一張紙條。
她按照紙條輸入命令,程序終於啟動。
全場響起掌聲。
喬晚晴如釋重負,立刻開始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段架構是我專門設計的。”
“當時承洲還勸我別太拚,我連續熬了七天才完成。”
我瞥了一眼屏幕。
那段代碼是我在醫院寫的。
手背上紮著針,電腦放在腿上。
顧承洲當時坐在床邊削蘋果。
他說:“以寧,等公司賺錢了,我給你買一屋子鑽戒。”
結果鑽戒沒見到。
母親留給我的項鏈,倒戴在了喬晚晴脖子上。
我揚聲問:
“喬小姐,你既然這麼熟悉程序,應該知道它有創始人驗證吧?”
她愣住了。
“當然知道。”
“那驗證問題是什麼?”
發布會現場安靜下來。
技術總監瘋狂翻找資料。
可那道驗證題,從來沒寫進公司的技術文檔。
因為答案隻存在於我和顧承洲之間。
顧承洲忽然搶過話筒。
“這隻是溫以寧設置的惡作劇,根本不能證明什麼。”
我看著他。
“你承認驗證是我設置的?”
他像被燙到一樣,立刻改口。
“我沒這麼說!”
“程序從頭到尾都是晚晴寫的,你隻是偷偷加了一點沒用的東西。”
係統再次詢問:
【受益人否認宿主對初代程序的全部貢獻。】
【是否注銷第一代數據模型?】
我選擇了是。
台上的程序忽然開始報錯。
密密麻麻的紅色代碼鋪滿屏幕。
喬晚晴尖叫一聲。
“怎麼回事?”
技術總監撲向電腦,手忙腳亂地搶救。
可越修,錯誤越多。
公司引以為傲的數據模型,像被人從中間硬生生抽走了骨頭。
正在運行的客戶端全部癱瘓。
秘書的手機一個接一個地響。
“顧總,銀行端崩了!”
“保險公司的數據也亂了!”
“客戶要求我們十分鐘內給出解釋!”
顧承洲猛地轉頭看向我。
“是不是你留了後門?”
我攤開手。
“顧總,我連代碼都看不懂。”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