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承洲把我拽進休息室,反手鎖上門。
“溫以寧,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看著被他捏紅的手腕。
“顧總不是說,我隻會端茶倒水嗎?”
“一個端茶倒水的,能讓你家公司蒸發十個億?”
顧承洲噎了一下。
喬晚晴追進來,眼睛紅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以寧,我知道你怪我。”
“可承洲愛的人是我,感情不能勉強。”
“公司剛上市,經不起你這麼鬧。”
我笑了。
“喬晚晴,你是不是演上癮了?”
“誰跟你聊感情了?”
“我在聊錢。”
她的臉僵了一瞬。
顧承洲把她護在身後。
“晚晴說得沒錯。公司能有今天,靠的是她的人脈和能力。”
我來了興趣。
“哪部分人脈?”
“公司三個最大的客戶,都是誰介紹的?”
顧承洲毫不猶豫。
“當然是晚晴。”
【檢測到受益人否認宿主客戶資源。】
【可注銷由宿主引進的三份合作。】
【是否執行?】
我選了其中一家。
先嘗一口。
全吃完容易撐著。
下一秒,顧承洲的手機響了。
他剛接通,對麵便劈頭蓋臉地罵了過來。
“顧承洲,你有病吧?”
“當年要不是溫以寧求我,我會跟你這種小公司簽五年合同?”
顧承洲的臉一下白了。
“周總,您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你們公司上市了就翻臉,連她的功勞都敢吞,我怕哪天你把我們也賣了。”
“合同到此為止,違約金我賠!”
電話掛斷。
顧承洲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喬晚晴急忙打圓場。
“隻是一個客戶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公司最值錢的是技術,客戶沒了可以再找。”
我順著她的話點頭。
“有道理。”
“那公司的技術是誰做的?”
喬晚晴明顯遲疑了。
她見過我寫代碼,卻從沒真正參與過研發。
可休息室外都是記者。
她要是承認技術跟她無關,剛立起來的創業女神人設就塌了。
喬晚晴咬了咬牙。
“初代程序是我和承洲一起研發的。”
“你當年隻是幫忙整理過資料。”
我沒看她,隻盯著顧承洲。
“她說的是真的?”
顧承洲避開我的視線。
“是真的。”
係統界麵一連跳出三項。
【核心程序。】
【數據模型。】
【智能風控專利。】
每一項後麵都跟著紅色的“永久注銷”。
原來我給他的,遠比我記得的還多。
喬晚晴見我沉默,以為我心虛。
她挺直腰,重新找回了底氣。
“溫以寧,你離開公司兩年,現在回來搶功勞,吃相是不是太難看了?”
“我們創業時,你除了生病住院,還做過什麼?”
我看向顧承洲。
當年他的公司賬上隻剩三百塊。
是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房子,陪他擠在地下室裏寫程序。
連續熬了七個通宵後,我暈倒在電腦前。
他抱著我哭,說這輩子絕不會負我。
我隻離開兩年。
他倒把自己洗得挺幹淨。
外麵忽然傳來敲門聲。
秘書焦急地喊:
“顧總,記者都在等。”
“他們想讓喬小姐現場演示核心程序,證明她是公司的技術創始人。”
喬晚晴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我卻替她打開了門。
“走吧,喬總。”
“大家都等著看你的真本事呢。”